许县令喷宋县丞,宋县丞也塞了一肚子气,自然就喷郑捕头,不然要憋出内伤。
回到地牢密室,郑捕头一番询问后,顿时又喷了手下一脸唾沫星子。
“头儿,不是我们不办事,实在是没得查啊,这十个人都有完美不在场证明,还有证人,基本可以排除他们是凶手的可能。”
一群手下也很苦逼,饭都没吃奔波一下午,最终结果一无所获。
“那还不赶快放人。”灌了一杯茶,郑捕头没好气说道。
“头儿那边有什么结果吗,朱员外是死因是什么,咱们可以从这上面查。”
“火。”
顿了顿,郑捕头紧皱眉头说道:“跟那个杜久春的死法一模一样,什么也查不到,宋县丞只给我三天时间,可现在要我怎么办?真是他妈见了鬼了。”
说到后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其实朱家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灭门,被杀的都是主房一脉,也就是朱永真与其妻子独子三个人死了,朱家其他旁支还活的好好的。
当时赶到现场,看到那三具尸体时,郑捕头心里是极度震惊的。
原以为杜久春的死就够离奇了,没想到还有更离奇的。
“头儿,要不咱抽签吧?”有人提议道。
众人一愣。
他们都知道抽签是什么意思,但在衙门里抽签还有另一层含义——找个替死鬼顶缸。
这年代办案手段落后,无从查起的案子比比皆是,上面又催的急,为了完成任务,负责处理案件的衙役就会把死刑犯名字提前写在竹签上。
反正那些死刑犯迟早要死。
就像寻常摇签一样,掉出来哪个就谁上。最骚的是,这在衙役们看来,属于老天的决定。
就连上面那些官员明知道,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郑明孝神色微动,半晌后瞪了那人一眼:“现在衙门里哪来的死刑犯?”
“嘿头儿,这不是还有十个疑犯么,咱们也别抽签了,我刚才看了下,有两个人条件很符合。”
“哪两个?”郑捕头好奇看过来。
“一个叫陈朝,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逃难到咱们这里,无亲无故,死了也没人知道。”
“还有一个叫李魁的,他脑袋好像有点问题,娘子得病死了都快三年了,天天抱着牌位去街上卖肉,关键那个街道根本没什么人,而且我还打听到,李魁声称他娘子没死,每天都会做烧馍给他吃,你说这不是有病嘛。”
众衙役笑出声,显然都被这个李魁的故事逗乐了。
唯独郑捕头眉头一挑:“陈朝?”
“头儿是要选这个人么。”
“不是,还有,你这个法子不可取,他们又不是死刑犯,宋县丞那里也不会答应的。”
说到这里,郑明孝顺手拿过那张纸,看了眼上面的记述。
“还真是他啊。”
他沉吟片刻,抬头说道:“去把这些人都放了,不过这个陈朝要留下,我有点事要问他。”
“可县丞那边怎么交代?”
“这件事有点不同寻常,说不得要请玄清司的人帮忙......别废话了,赶紧去。”
负责看守地牢的衙役一缩脑袋,赶紧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