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中年捕快微微一怔,蛮有深意看着陈朝,冷哼道:
“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此案关乎重大,无论你有什么关系,但凡存在疑点,在我这里都是一视同仁。”
心思被人拆穿,陈朝也没有尴尬,只是很客气笑笑。
中年捕快指点道:“把手伸出来放到桌子上。”
等陈朝手放好,这位捕快又将手掌翻了个面按住,另只手从旁边竹筒里抽出一支笔尖呈蓝色的毛笔,在陈朝手腕偏上三寸位置轻轻抹了下。
很快,蓝色墨水的痕迹逐渐消失,却在那个位置升腾起一缕白气。
这缕白气并没有离去,眨眼又退了回去。
“你是武夫?”
这特么也行?!
见到陈朝点头,中年捕快一点也没惊讶的样子,淡淡颔首,然后对外面喊道:“好了,先把他送回地牢吧。”
跟着狱卒返回地牢,陈朝也没多问。
那只毛笔并不稀奇,稀奇的是那种蓝色墨水,居然可以观察到武夫的窍气。
“在中元能制作出这种花里胡哨玩意的,估计也只有星天监了......”
很显然,现在他也要等待二次审讯。
原因很简单,陈朝是武夫。
光是这一点,就足以给他增添很多疑点,武夫的强悍,众所周知。
“小哥你也进来啦。”一脸沉重的李魁见到陈朝也被送回来,感觉有点惊讶。
陈朝挤出一丝笑容:“嗯,我是武夫。”
“俺也一样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相顾无言。
这间牢房人倒是不多,算上陈朝在内一共八个人,并且可以确定全部都是武夫。
这些人面色各异,冷酷的,凶狠的,面无表情的,此刻全部沉默寡言。
又等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,所有疑犯全部审完,后面又送来两个人,第一阶段的审讯才宣告结束。
实际上,排除掉那些没有动手能力的疑犯,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审。
不过负责审讯的人没有立刻行动,又把陈朝这些人鸽了大半天,但大家都心知肚明,应该是衙门那边派人去核实口供。
另一边。
永安县衙,后堂。
“混账,混账至极!”
“本官治理永安十年之久,从未发生如此骇人听闻大案!”
“这叫本官如何向陛下交代,堂堂朝廷命官,竟惨遭灭门!”
身穿青袍,绣鸂鶒,身形有点消瘦的七品许县令正在大发雷霆,只见他在堂中央手舞足蹈,唾沫星子喷溅。
一身绿袍的宋县丞双手垂立站在旁边,低头看着脚面,哪怕感受到头顶‘下雨’,依旧巍然不动,默不作声。
“到底是何贼人如此猖狂,宋县丞,你们究竟查出来没有?”
“回大人,事情发生之后,下官已经派郑捕头展开追查,连夜将一些疑犯带回县衙,如今还剩八人关押在地牢,等待进一步审问,想来快有结果了。”
发完火,又听到这个答案,许县令脸色方才好转。
思忖了下,沉声道:“你这两天就多多辛苦一下,尽快结案,最好是等京都那边反应过来之前,这样我们不至于太被动。”
如果只是普通灭门案,许县令还不至于如此暴怒,关键朱员外身份不同。
这件案子如果不尽快解决,他头上这乌纱帽也就不用要了。
“下官明白。”
当晚,郑捕头返回县衙,去向宋县丞汇报结果,离开时满脸阴郁,头上还顶着雪花似的唾沫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