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原本一直很安稳。
年关将近。
年底陛下要核查各部政绩。
不求有功但求无过。
陈府尹心态一直很好,现在有点炸裂。
“为何本府尹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消息?”
府丞想了想,斟酌道:“可能......永安县衙那边太忙了?听说衙门里捕快没日没夜在奔波,想来永安县令也想尽快破案,到时再汇报好消息......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
陈府尹瞥了他一眼,“我知道你是永安县出来的,现在去备马,他们不来,那本府尹就亲自过去一趟好了,看看他们永安县衙能忙成什么样!”
府丞面色一窘,不敢反驳,转身就去准备。
刚好这时候刑部侍郎褚明河从外面走进,差点跟撞上府丞,他挪开半步奇怪道:“宋府丞何事匆匆忙忙?”
“褚侍郎,下官有事先行一步。”
这时候陈府尹从屋内走出,褚明河拱手作揖,“陈大人。”
陈府尹同样礼仪性拱了下手,说道:“褚侍郎来得正好,不忙的话跟本府尹走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永安县衙。”
赶往永安县的大道上,马车内褚侍郎听说此行目的后,脸色黑沉。
“发生如此骇人听闻大案,永安县官员居然隐瞒不报,依律当诛!”
宋府丞眼皮一跳。
陈府尹端坐在倚靠上,不着痕迹瞥了眼手下府丞,摇头说道:“也不能这样说,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。”
“嘁,会有什么难言之隐,发生如此重大事件自然要第一时间上报主官,依我看永安县衙那些官员定有私心作祟,此事回去后本官一定要禀告陛下。”
陈府尹嘴角一抽,摆摆手:“永安县官员或许也是想破案后再一同上报,毕竟要是案子一发生就上报,也显得本地官员太无能了些。
本府尹这次过去就是想看看县衙内对此案有何进展,褚侍郎稍安勿躁。”
褚明河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刑部那里让褚明河过来辅佐,与案子有关的事自然要跟着。
其实刑部这么大机构如此热衷这件‘小案子’,无外乎想多捞点政绩罢了。
如今,起码是在京畿范围内很少发生重大事件,基本上到了当地县衙,再高京兆府就能顺利解决。
刑部能抓的人屈指可数,倒不是他们巴不得往牢里塞人,只是人闲着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。
比成天坐冷板凳的大理寺也好不到哪去,这个辅佐位置,还是刑部尚书跟大理寺卿一番唾沫星子争抢过来的。
御史台的人还能风闻奏事,瞅谁不顺眼就喷谁,刑部就很拉跨。
颠簸了一个多时辰,直到马车停在永安县衙大门前,才有门吏火烧屁股一样窜进衙门里通报。
“由此看来,永安县衙并没有所谓私心,不然这会儿应当会有人专门在此迎接。”
下了马车,看到这一幕的陈府尹笑着说道。
如果真像褚侍郎所说那样,恐怕他们马车刚到城门口,县衙这边就已经知道了。
褚明河点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