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确实是个问题,但不是关键...陈朝摆摆手:“所以这又要回到刚才的问题上,有些东西变了,导致锦绣学宫也跟着改变,除非能根绝问题源头,否则这种现象依旧还会持续。”
这里,陈朝是想到那位明德帝。
上面说过,锦绣学宫明明还没到行将朽木的地步,却偏生丢开朝堂政事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为什么?
如果当你忠心耿耿的为这个国家奋斗,谋求利益的时候,回过头忽然发现领头的居然叛变了,心里会怎么想?
万马奔腾不过分吧。
所以陈朝觉得锦绣学宫的变化,很可能症结在于明德帝身上。
换句话说,锦绣学宫的那位李宫长,很可能通过某种渠道,得知明德帝暗中与邪道勾结的事。
或许他那个便宜老师张之谦也知道这件事,所以干脆撂挑子回家养老去了。
关于锦绣学宫的问题,陈朝之前其实也是带有疑惑,但联想最近发生的事,就不难发现这些表面看似毫无关联的事,暗地里都有一条线彼此连着。
也是知道刚才,陈朝才明白前段时间和张之谦对话时,对方话里有话的深层含义。
甚至从这些事情中,陈朝严重怀疑北境那位宁王也知道明德帝有问题的情况,至于谋反与否,陈朝觉得是的可能性很大。
毕竟现在很多证据都表明明德帝已坠入邪道,如果还让对方当这个皇帝,那这个中元是属于自称正统的皇族的,还是邪道的?
而且,有了这个猜测后,陈朝心里又涌出许多想法,比如梦妖案同样存在很多疑点。
倘若宁王真有反心,且已经在行动,目前已知的,玄清司掌司肯定和宁王是熟识,而作为侦破此案的大功臣陈朝,没理由还能在玄清司活得顺风顺水。
那么问题来了。
陈朝现在不仅在玄清司过得不错,还成功获得掌司的信任,告知了他有关这一切的机密消息。
可陈朝毕竟侦破梦妖案,坏了宁王的好事,那么袁世清和宁王的关系究竟是好是坏?
结合之前的信息,陈朝在脑子里迅速分析,得出一个结论,梦妖案恐怕也是一个局,一个宁王主动设好的局。
由此进行推理,宁王做这件事时,显然是希望计划被人发现,确切的说,是那副山河图上的秘密被人发现。
然后,皇帝肯定会派人去北境审问,即使顾及兄弟情,但事关江山社稷,肯定也会让宁王那边交出几人送回京。
这性质差不多就相当于质子。
这个人自然就是身为宁王嫡女,且最受宠爱的永宁郡主身上。
这么做的目的....陈朝想了想,想到一种可能。
宁王身为在外藩王,没有皇帝批令,那是绝不允许回京,除非发生特殊事件。
比如...梦妖案!
想到这里,陈朝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,宁王那边如果真有动作,必然需要了解京城的信息。
而这些事情,只有身在京城才能知道。
“陈玄师,陈玄师....陈朝!”
思考中被褚明河的话惊醒,“哦,啊....怎么了?”
褚明河狐疑打量他:“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,老夫叫你半天不理?”
“没有,就是想到一些生意上的事。”陈朝挠了下头,哈哈笑道。
褚明河一听脸发黑:“老夫和你谈论正事,你居然去想那些铜臭事,真是白瞎了老夫一壶好茶!”
“褚大人这话就不对了。”
陈朝不以为意,咧嘴笑道:“没有这些铜臭,你又怎会找我借银子,不找我借银子,你又如何帮助那位即将远去青州赴任的老友呢,甭管您再如何清廉,有些事情离了这些铜臭还是不行的。”
“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褚明河气得吹胡子瞪眼睛。
陈朝连忙摆手:“好好,褚大人莫气,你就当我满身铜臭气吧,不过,如果条件允许,在下还真愿意天天只与铜臭气打交道,也好过外面的尔虞我诈。”
“你......”褚明河气得想拍桌子,但念及怀里还揣着人家的五百两银票,动作一变,换成端茶斜眼看来,并冷哼一声。
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您老慢慢赏景,在下先行告退。”陈朝识趣起身,行了一礼,这才笑着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