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不思祁不奇两兄弟离开星天监多年,至今下落不明,这件案子怕是要难了。”
距离星天监不远的街道上,徐启福整理着褶皱的衣衫,一边说道。
确实如此,一个消失十多年的人,想要调查起来,远比追查失踪人口要艰难。
而且,这还不是普通的失踪人口。
两人都是法师,十年前就是,这么多年过去,修为有没有更进一步,这一切都是未知。
而且星术师本身就是钻研法术的精英,这方面连星天监赖以生存的特技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简而言之,调查这案子,一切都要从零开始。
“我刚才看了下卷宗,上面关于这对孪生兄弟的介绍很少,他们是永治四十八年进的星天监,隔年惠宗皇帝驾崩,改年明德,距今三十一载...不,三十二载,根据侍院所说,祁家兄弟被发现遗弃在星天监山下时,年岁已有七。”
陈朝顿了顿:“现在我们起码知道祁家兄弟的年龄,三十八岁的男人正值壮年,加上他们本身的身份特殊,若是遁入江湖,不可能籍籍无名,总会有些线索,这方面我们可以着手。”
徐启福点了点头,表示认同,反应过来后,看向陈朝眼神些许赞赏:“果然带你来是对的,这件案子我看不出多少头绪,要靠你了。”
其实这案子不难,现在我们差的只是一条线,还有另一条线呢。
不过陈朝也知道这种想法只能想想。
另一条线牵扯到黑翎卫,与皇帝有关,玄清司权力再大,也不可能去调查皇帝,再说,身在中元,所有机构都是人家皇帝说了算。
陈朝沉吟了下:“那个,徐百师,卑职有个不成熟的想法。”
“不成熟的想法?说说看。”
陈朝纠结片刻,又摇摇头:“算了吧,当我没说过。”
“我说你这臭小子,诚心吊人胃口是不是?”
徐启福一瞪眼:“我现在以百师的身份命令你说,快点。”
“不是卑职不说,只是觉得这话说出来,可能会得罪某些人。”
听到这话,徐启福狐疑的打量陈朝,思忖了下:“说,这里没有别人,不论你说了什么,过后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,不会有第三人听到就是。”
四下扫了眼,没有别人。
这边得了保证,陈朝才抿抿嘴,措辞一番,说道:“这件事还要从花灯节那天出现的恶灵狱开始说起。”
徐启福点点头,颔首示意他继续。
“恶灵狱的布置,最初的目的是要贯穿整个京城,牵连甚广,只是因屠夫案夭折,但那些邪修依旧不顾一切强行激活不完整的恶灵狱,所求为何?
经过事件之后,有两样东西值得怀疑,其一恶灵果,这是恶灵狱的根本,其次还有怨力丸,此物在铜铃内凝聚,我怀疑这些都是提前布置好的,如果恶灵果是采集生灵血精而成,那怨力丸很可能就是另一种能量的呈现,而且邪修对怨力丸,远比恶灵果更重视,从他们的态度,不难猜出,邪修所求应是怨力丸,至于恶灵果,反而不如怨力丸重要。”
“当然,这是在邪修眼中,恶灵果或许另有他用,大概率和恶灵果本身有关。”
徐启福愣了下,细细思索后,迟疑道:“你是说,恶灵狱的参与者,有两批人?!”
“不错,这是我的推测,当然是暂时的,我是根据已有线索,做出一个符合逻辑的推理,邪修目的是怨力丸,而恶灵果的需求者,另有其人。”
“其实我一直都在考虑一件事,也是好奇,京城有人勾结邪修,甚至不惜以数万人民百姓的性命为代价,也要祸害一遍京城,究竟是什么样好处,才能让他们冒天下之大不韪这么做?”
陈朝顿了下:“可如果这样想,就可以解释很多不合理的地方,比如,为什么会有人想杀顾北,而在此之前却又与顾北合作,甚至要从玄清司手里救人,救人是在我们计划行动之前,之后是灭口。”
“简单点来说,幕后那些人之所以愿意选择与邪修合作,不可能是单纯好心,更不可能为了钱财,那么,他们必然会有更大的需求,打个比方,暂定这些人要的是恶灵果,那这件事就是两个巴掌,一拍即合,因为彼此都有共同利益需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