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型就定好了,勉强能看出是个人端坐的姿态,这个时候陈朝抬起头吁了口气。
张之谦皱眉开口:“这就画好了?!”
闻言陈朝诧异道:“还没开始呢。”
张之谦噎了一下,但总算反应过来,想到这种画风与平常所见不同,如何判定心里也不清楚,干脆闭嘴。
赵承炽瞥了眼张之谦,其实他刚才也想开口,这时有点庆幸,不然出糗的就是他了。
大家也都看出这种画风路子与往日不同,没人再说话。
这会儿陈朝已经开始动笔,依旧是大刀阔斧的走势,一些地方涂抹的笔迹重,一些地方稍浅。
渐渐地,当那一双似流动溢彩的眸子被描绘出来时,一种透过纸张被人窥视的感觉,浮现在每个人心中。
哪怕只有一双眼睛,赵承炽却已经心神震动。
这眼睛与爱妃何其相似,那瞳孔内的亮光,竟也在寥寥几笔下,如有光彩折射,简直就跟真的一样。
而这,不过是素描画的光影效果。
接下来陈朝的笔速时快时慢,从发丝到宫裙,再到各种阴影效果,一步步细化。
因为对面坐的是太子妃,这次陈朝没像画莲香一样增加点内心想象,画的很正经。
半柱香的时间,一个身姿娉婷,神态端庄的女子便跃然纸上,嘴角带着一抹笑容,气质温婉,与太子妃近乎重叠。
这还不算完,陈朝随手折起一张纸,用尖锥处在画上一些阴影处小心涂抹,增添柔和。
吹掉纸上散落的炭屑,陈朝拿起画,顿时让所有人眼前一亮。
比对了下没问题,陈朝对太子妃笑道:“多谢王妃,已经好了。”
太子妃微微诧异,这比宫廷那些画师用的时间要短。
这边把画交到赵承炽手里,陈朝抱拳:“请殿下过目。”
赵承炽看着画没有立刻回应,恍惚有点失神。
不仅是他,张之谦跟那名绾色宫裙的王妃,同款失神表情。
太子妃心里好奇,凑过来一看,也愣住了。
“这......是我?”
这年头除了镜子里看过自己真实容貌,从画上看到的,大都只能做到‘似人’,却无法如此细腻。
这与用的笔具有关,总之各有特色。
深吸口气,赵承炽终于回过神,畅怀大笑:“果然是举世罕见的新奇画,先前本王还不信,现在不信也不行了,此画妙啊。”
把画交给爱妃,赵承炽回头对站在不远处的随行侍卫招手,看得陈朝心里一惊,然后就听到太子继续道:“得此奇画,乃本王之幸,赏黄鱼!”
我特么还以为你要砍人.....陈朝赶紧摆手:“替王妃作画乃在下荣幸,太子殿下客气了。”
听到这话,赵承炽脸上笑容浓郁,颔首示意:“诶,一码归一码,改赏还是要赏的,莫要推辞。”
侍卫听到“黄鱼”二字,掏出一个淡黄色绣飞鱼的钱袋子递给陈朝,然后退开。
这就是黄鱼?
陈朝摸着干瘪的钱袋,暗自撇嘴,正要推辞,忽然想起之前看过一本关于‘黄鱼’的书籍,心头一跳,然后面不改色将钱袋子收进袖中。
“多谢殿下赏赐。”
赵承炽爽朗一笑,摆摆手,搂过太子妃继续欣赏那幅画作,看样子心情确实不错。
那名穿绾色宫裙的王妃撇了下嘴,深深看了陈朝一眼,然后重拾笑容,靠了过去。
张之谦从画上收回目光,看着张元宋笑道:“倒也算你交了个不错的朋友,老夫还以为你只会交一些狐朋狗友。”
“祖父这话说的,孙儿还是懂的一点识人之术的。”
看出祖父不再生气,张元宋拍着陈朝肩膀:“陈朝除了画作厉害,破案也是一把好手,我听说两旬前那个什么妖.....哦梦妖案就是他破的。”
一只手在袖子里摸着钱袋子,突然被拍了下陈朝刚想翻白眼,听到这话脸色微变。
亭阁内一时寂静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