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也不是,能为太子殿下作画在下深感荣幸,只是画这种画最好是有参照物,方能事半功倍,不知太子殿下想画什么?”
没法拒绝,陈朝干脆答应下来。
“画什么......”赵承炽微微沉吟。
张之谦笑道:“不如就画这外面雪景?”
“这个不错,刚才陈朝就是......”
没等张元宋说完,赵承炽摆摆手,他一时兴起,对所谓的新奇画颇为好奇,左右看看,然后指着身边太子妃。
“那就请小友给本王的爱妃作一幅画如何?”
张之谦跟张元宋面色一变,倒不是给太子妃画画存在禁忌,对方毕竟是皇家之人。
在张之谦看来,陈朝不论有无真材实料,画些其他景观,即使出了差错,也就一笑了之。
给皇室作画,自然不能如此随便。
张之谦手指轻轻摸着茶杯,不着痕迹看了赵承炽一眼,想起刚才的谈话,不禁思考其中是否掺杂其他意思。
这个决定也就一瞬间的事,陈朝拱手笑了笑:“没问题。”
画人可比画景容易多了,尤其还是女人。
陈朝答应的干脆,倒是让赵承炽微微诧异,然后点头笑道:“如此便有劳了。”
张之谦张了张嘴,有心提醒一下,但当着赵承炽的面,终究还是按耐住了这个冲动,对不远处婢女吩咐:“去准备笔墨纸砚。”
“准备一张画纸就行,其他不用。”
张之谦疑惑的看了他一下,最终还是让婢女照办。
不久后,画纸在案几上铺开,陈朝跪坐旁边取出铅笔,抬起头看了眼王妃,恭声道:“麻烦太子妃保持这个姿势,不会太久。”
“有劳陈画师。”本来还想起身的太子妃放下茶杯坐好,温婉一笑。
其实宫中若请画师,大多也有类似要求,众人到没有觉得奇怪。
太子赵承炽,张之谦,张元宋,以及另外一位身穿绾色宫裙的王妃,带着好奇心情,围到陈朝旁边观看。
见他拿着黑乎乎似是笔的东西,有些脏,而且还盯着太子妃打量,那位绾色宫裙王妃微微皱眉。
除了张元宋以外,其他人也都觉得古怪。
少顷,就看到陈朝收回视线,握笔在画纸上轻挥起来,与大家平日所见的画师不同,没有特别庄重之感,反倒显得有点随意。
落笔之后,线条无比凌乱,大概能看出是在画脸的轮廓,以及发髻,但落笔处多有重叠,虽然笔记很淡,但落在其他人眼中,就是一种极度错乱之感。
同为画师的张之谦皱起眉,看了这个陈朝一眼,这也能叫画?
虽说整个过程此人落笔不带丝毫停顿,无有生疏,动作行云流水,但那线条即便是没接触过这个领域的人,都能看出像是在.....涂鸦。
没错,一种涂鸦之感!
这人不会真是涂鸦吧.....张之谦开始怀疑人生。
赵承炽脸色也是微微发黑,旁边那名王妃好看的细眉彻底拧到一起。
不过随后似乎又想起什么,瞥了眼依旧保持端庄坐姿的太子妃,嘴角微微翘起。
连张元宋都有点紧张了,即便知道陈朝应该不会出错,之前的莲香姑娘,包括不久前的雪景图就是证明。
但此刻心境不同,所处环境也不一样,掌心还是捏了一把汗。
陈朝倒是心无旁骛,随意描绘了下大概轮廓,让心里有数,然后直接就不管了,看得一众人莫名其妙。
就在这种莫名其妙中,陈朝又开始在其他地方‘涂鸦’,这次是五官,同样是线条稍显凌乱的浅笔描绘。
如果这一幕有同行看到,便会明白陈朝想要做什么,不会大惊小怪,甚至会皱眉,因为笔线还是略重了些。
这也没办法,木炭制作的简易铅笔,终究无法同石墨相比。
结构线,透视线,轮廓,三庭五眼这是写生一个人的基础,当然也有型在心眼中的说法,但需要非常硬的功底,那样就太累了。
张之谦看得心脏狂跳,几次想开口叫停。
这要是画出来,太子妃还有人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