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门子弟。”
陈朝又问:“其他几人呢?”
赵开景想了下:“世家出身。”
“那这个段新会输。”点了点头,陈朝直言不讳。
“为什么?”姜捕头和几位同僚无比诧异。
“对啊,你如此肯定段新会输,可不要胡说。”
连旁边几个青年都好奇看来,眼神略带质疑。
因为馨香院不会做亏本买卖...陈朝扫了这些人一眼,看到大家脸上隐隐的紧张,明白这些都是压了段新赢得的人。
“别忘了,这个莲香是清倌人,不是寻常花魁。”
这年头狎妓成风,并且合法,属于大多数男人主要娱乐项目。
文人逛窑子那叫风雅,也是宣扬名气最快的途径,郎才女貌的故事,在青楼屡见不鲜,往往会被相互成就,传为美谈。
但这也是有条件的。
如果是寻常花魁,遇上文采出众,力压群雄的,拿下这个头筹没问题。
然而清倌人梳拢,第一炮必然要打响。
尤其以莲香如今的名气,为其梳拢者,就显得尤为重要。
这关乎以后的身价。
除非这位叫段新的才子,诗词真能做的惊世骇俗,弥补其中身份带来的差距,否则,就算莲香同意,馨香院也不会答应...陈朝想到这些,淡笑道:
“你们就没想过馨香院摆出这些条件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听到陈朝的话,几人愣了愣。
大家经常逛青楼,但谁平常会关注这些。
还是赵开景脑子转得快,深思片刻,顿时明悟过来:“段新的条件不符合馨香院的要求?”
陈朝点了点头。
杜勇一拍大腿:“他娘的,那岂不是说咱们刚才买亏了?!”
“现在去改,来得及么。”摸着干瘪的钱袋,黄腾一脸沉重。
“你当馨香院你家开的啊。”朱远光瞥他一眼,同时也感觉心疼,打量陈朝:“你连这个也能推算出来?”
“这次真不是算的。”
喝完茶,陈朝又给自己倒酒,解释道:
“如果没猜错,这件事馨香院其实早就知道,所以他们才故意提前开盘,并断绝其他人做庄的机会,因为他们知道,这肯定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”
“奸诈!”杜勇睁大眼睛。
那些压了段新能赢的,正在偷听的几名青年,像是吃了死苍蝇,脸色难看。
唯独姜捕头一脸庆幸,拍了拍陈朝肩膀:“幸亏跟你一起过来。”
如果换个时间,他指定也会随波逐流。
几位同僚眼神充满怨念。
这时,画舫内又走进两个人,龙行虎步,衣着不俗,为首青年脸色阴郁,眼神锐利,身穿绣金丝滚边的黑袍,腰间挂着两块质地上好的玉佩。
一进门就吸引那位弹琴的花魁的注意,脸上闪过惊色。
似乎是听到这边的话,脸色阴郁的青年朝赵开景几人瞥来一眼,嗤笑一声:“一群没脑子的东西,活该你们赔钱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杜勇黄腾等人顿时面色一冷,盯着此人。
脸色阴郁的青年闻言站定,面无表情看他们:“我说你们没脑子,难道不是?”
赵开景看着此人,似乎想起什么,面色微变,给几人使了个眼色,压低声音:“任鹏,武安侯的儿子,别冲动。”
在当下的中元官场,爵位有五等,王、公、候、伯、子,伯爵与子爵,努努力,撞大运或许还能办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