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都是稍后才到的王扶临，这会已经坐在前面，看样子好像在走神。
祝天天见了她，便挪了挪屁股，咬着耳朵道：“听说隔壁屋的李曼昨晚去偷菜，被老鼠夹子夹了？”
“嗯，现在还裹着纱布呢。”
当即祝天天便笑出了声来。
“你还笑，还不是你俩带的头。”邹亚楠无奈的说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俩，我可谁都没说过。”祝天天立马反驳道。
周若男瞧了瞧她，又挪了回去。
约莫九点钟的时候，大家到齐了，一名女孩照例搭在旁边，负责用录音机录音。
不多时，就听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，进来好些人。
不过这都是熟脸，还有一个不算熟，但也见过，就是培训班开课时专门来捧场的副台长戴临风。
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瘦小老头，穿着灰色的衣服，拄着拐棍，还被人搀着。
没一会便来了七个人，大伙都有点愣，王扶临开口介绍道：“这位是周汝昌先生，今天给我们讲《红楼梦》。”
众人闻言纷纷拍手，就见周先生坐在沙发上，声音意外的有气力。
“大伙呢，可能没听过我，一干巴老头，走路还让人扶，会讲什么？其实我不是身体不好，我是看不太清楚，也听不太清楚，所以交流也请大声一点，不便之处，多多包涵。”
周先生在青年时期，耳朵就逐渐失聪，平日戴着助听器。
左眼也在几年前失明，右眼还剩下一点视力，书写时都得趴在桌上，写出来的字大如红枣，常常串行重叠。
最后右眼也看不见了，改为口述，由女儿记录整理。
会议室里随后又响起了熟悉的沙沙声，周若男也认真记录着。
周若男坐在下面看着周老先生侃侃而谈，自己上一世并没有真正见过他本人。
只在电视上看到过，周先生的百家讲坛，她看过很多遍，敬佩老先生的治学精神。
也很喜欢对方的一些研究成果，但对某些观点，却并不太苟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