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停下金光阵,尽管张乙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,可是触不及防之间,他还是被从冰洞的缺口吹进的寒风,冻的打了个哆嗦,且仅仅那么一瞬间,那刮进来的寒风,更是好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样,方一与他接触,便争先恐后的,往他的身体里面钻去,就他所穿的相当于下品防御法器的法衣,在这股股寒风的面前,根本如同纸糊的一样,连一个呼吸都没有坚持,便被当场冻碎。
发生了这样的事,全然不再张乙的预料之中,且等他看到法衣被冻碎的那么一刹那,顿时就让他愣在了那里,直到那寒风,刮在他的身上,让他感觉到了,好似被针扎的刺痛的时候,才重新回过神来。
且在这短短的时间内,更有一些寒风,冲进了他的身躯,横冲直撞的阴冷寒气如同利刃一样,开始在他的经脉疯狂肆虐,如果不是张乙反应迅速,立马调动法力,截杀这些寒气,且更是运转龟甲功,去继续阻止更多的寒气冲进经脉,他一定会落个重伤的下场。
可是就算如此,此时此刻的张乙,也难受到了极点,尤其经脉那里传来的刺痛感,更是瞬间让他的额头,渗出一层细汗,紧接着便冻成颗颗冰珠,掉落的瞬间,被冻成冰屑的情况被他看在眼中,顿时更是令他的脸色再次为之一变。
“好,好的很,果真名不虚传!”突如其来的打击,被张乙扛过去之后,脸色变的凝重无比的他,眯着眼睛忍受着,那刀削一般的疼痛,透过那处缺口,看着那灰蒙蒙的世界,当时便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。如此遭遇,满足了他的好奇心,如此遭遇更是让他对那算计他的人的恨意,再次加重了几分。
同时在这一刻,他突然又出声道:“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,想要我张乙的命,还差了一些。“很显然这是对他自己被关在这里,而感到耿耿于怀的张乙,在向这个世界宣战,在向那朱权宣战,更是向那幕后算计他的人宣战。他虽然不能确定,那朱权是否能够“看到”寒窟之中的一切,他依然坚定的认为,此时此刻他的做法,没有半分多余。
不过仅仅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,原本以为这寒窟,就是先前那种情况的张乙,顿时因为一股突如其来的,冲破了龟甲的寒流钻进躯体,又是脸色一变,如今的温度,比之前的时候,更是低了两倍有余,如此在触不及防的情况下,张乙便再次经历了一次,先前所经历的痛苦。
且这一次更是因为温度比原来低了两倍有余,尽管反应及时,张乙终究没有逃过被伤的命运,这一刻因为比先前还猛烈的寒气冲进经脉,在它们的横冲直撞之下,尽管没有把经脉冻裂,但是这次冲击,却还是导致张乙体内法力紊乱,喷出一口冻成了冰块的逆血。
突如其来的打击,让张乙的脸色变的铁青无比,虽然及时反应过来的他,更是立马疯狂的运转功法,再次迅速的把冲进经脉的寒气给全部截杀,却还是因为之前所受的创伤,以及伤势没有能够立马复原,而导致此刻的他的脸色,看起来是那么的惨白无比。
“是人为?还是环境造就?”疯狂的运转着功法,且做好了再次被冲击的准备的张乙,在缓过劲儿来之后,又一次抬头看向了“天空”,此时此刻的他,脸色很是阴沉,且因为想到了,方才的冲击,或许是朱权所导致的,这根本让他难以遏制的,把那本不该显露的杀气,释放了出来。
这一刻张乙心中暗想着:“如果之前所发生的事情,是环境造就,那么自己无话可说,可是如果之前所受到的冲击,是人为操控,那么这一笔账,定然有和你,或者和你们清算的一天。”
好似发誓般的对自己许下了一个诺言之后,张乙便收回了看向“天空”的目光,且等他好不容易压制下,想要离开冰洞的冲动之后,便盘膝坐在那里,静静的等待着,或许还会出现的寒流来临。
......
“这十年不好熬啊!”坐在冰洞外面,啃食着从寒冰世间之中,猎杀的冰兔,看着昨天夜里用来的过夜的冰洞,张乙颇为感慨的说道。
昨天夜里,他一共经历了六次寒流侵袭,且最后一次,他更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才抗了过去,不过就算如此,也难逃再次受伤的结果,如此便导致哪怕现在想起,昨夜抵抗最后一次寒流的过程,也难免让张乙生出一阵后怕之情。
金光阵在最后一次寒流的侵袭下,终于难顶酷寒,变的支离破碎,哪怕张乙为了让其多抵抗一会,都开启了最强的防御模式,但是到了最后,还是在给金光阵提供能量的灵石,其灵力消耗一空的刹那之间,被那寒流抓住机会,根本就没有给张乙替换灵石的机会,连阵盘都让其给崩碎掉了。
就在金光阵破碎的那一刻,张乙脸色变的煞白一片,龟甲功全力运转,虽然还能帮他抵抗一会儿,但是他更知道,如果寒流一直持续的话,等他的法力耗尽之时,定然也会是他丧命的一刻。
好在情况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,足以要他小命的寒流,在毁掉金光阵之后,仅仅在张乙的身上,留下了一些记号,便消散一空,如若不然,哪怕昨天晚上,那寒流退去的时间再晚半刻钟,此时此刻的张乙,定然又会是另一幅模样,别说出去猎杀冰兔了,或许此时此刻的他,能否起身也绝对值得怀疑。
也因为这样的原因,此时此刻的张乙,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,在他想来哪怕这方世界,真的如同他现在心中所想一样,其中的情况,每天都和昨天晚上相同,张乙也觉的如果自己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去抵抗寒流,也绝对熬不过这十年。
如此因为那一句感慨的原因,张乙连那颇为美味的冰兔都顾不上享受了,仅仅在那么一瞬间,他便陷入了沉思之中,且在心思流转之间,更是开始算计着,他该用什么方法,成功的熬过这十年,活着离开这方世界,外面还有很多的事情未了,如此想要把他冻死在这里,除非没有一点生还的可能,如若不然,为了活下去,张乙当然会竭尽所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