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他很想狂笑,因为不甘心,也因为‘朝闻道夕死足矣’,这一刻他又想大哭一场,因为不满人生的不完整,因为自己壮志未酬,却要死在这几个鼠辈手中,这一刻他更想挥剑斩尽一切来犯之敌,因为他根本不想死的这么窝囊,因为他是张乙,他虽然从未想过唯我独尊,但是他张乙却坚定的认为,自己既然踏上这条“不归路”,要死也一定要死在冲锋的路上。
不过很可惜啊,这一切大概都是妄想,起码张乙是这么认为的,现如今的他已经清晰的感受到了,刀与剑的锋芒,可是这一刻的他,依然如同之前一样,别说挥剑斩敌了,就算动一下手指头也根本无能为力。
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几张狰狞的面孔,越来越变的清晰,刀剑的锋芒,更是让他的寒毛根根竖立起来,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郁,不甘心的他在绝望之中煎熬着,哪怕想要大吼一声,也都是枉然。
不过就在这个时候,那片火海之中,突然升起了一轮“红日”,而在这一刻,当张乙看到它之后,突然明白了一切,原来是它在作怪,偶然之间得到的一颗珠子,曾经它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命,蛰伏了这么久的它,依然没有放下执念,那一次它没有得逞,今天它终于要来拿走属于它的东西了,尽管对于这一切,张乙从来就没有答应过。
“天作孽犹可活,自作孽不可活啊!”
找到了原因,张乙不由的暗自感慨,想起自己在得到它的时候,还以为得到了不得了的机缘,而为之窃喜不已的样子,他觉的自己好蠢,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想尽一切办法的自己,仍然找不到任何一种自救的可能,在这一刻甚至连自嘲的心思,都全部溟灭,张乙不觉的自己是一个输不起、死不起的人,尽管他有勇气接受现实,但是要说释然,却是绝对不可能。
如此在这个无法改变事实的时刻,他突然变的异常冷静,就算感觉到了刀剑刺破了皮肤,就算闻到了死亡的味道,却是依然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一点惊慌,在死亡无法避开的时候,张乙突然有勇气回答一个自己一直在逃避的问题,此时此刻他完全可以坚定的告诉自己,“我张乙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!”
“不可能!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这绝对不可能!”
“......”
张乙已经清晰的感受到了,锋利的刀剑,已经破开了自己的皮肤,且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要害,只等这五人在稍微加把劲儿,自己的一生,便会就此终止,但是就在这个时候,他突然听到一声声惊呼,从那五个人那里传了出来,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是他却从那五个人脸上的表情,看到了浓郁的难以置信,好像是遇见了什么,令他们过于震撼和无法接受的意外一样。
“嗯?发生了什么?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莫非......”
听到他们的惊呼声,本来在那里等死的张乙,顿时充满了疑惑,他除了锥心的疼痛,分明什么都没有觉察,为什么那五个人,会变成这个样子,一时之间他也是满脸的疑惑,可是也就在那么一瞬间,他突然清晰的感受到,疼痛的感觉,在急速的减轻,且死亡的味道,也如同潮水一般疯狂的退去,面对这样的情况,他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,尽管他自己都觉的现在的想法,根本就是一种幻觉。
其实张乙的猜测没错,这个时候,那五个人已经对他没有什么威胁了,他所感受到的一切,也全部属于事实,只是因为那颗珠子的原因,他没有机会见证奇迹罢了,当那颗珠子出现的那一刻,张乙其实已经陷入半幻觉之中,他能感受到疼痛,根本就是他的处境,到了在踏半步,便命丧黄泉的地步,那五人的刀剑,岂止是刺破了他的皮肤?根本就是差一点,刺穿了他的五脏,斩断了他的咽喉。
本来要杀死他的那五人,因为这颗珠子的原因,其刺破他的皮肤,直奔他的要害的刀剑,其在即将结束他的性命的那一刻,完全化为虚无,对于这一点张乙无缘见到,而对于那五人而言,却像是敲响了末日的钟声。
这颗珠子来头极大,其是上古大能,抽取一方大世界的火灵气凝结而成的法珠,其威能如何一时之间无法说清,但是造出它之后,便一直被当做另一个新生世界的太阳来用,其究竟有多么强悍,便可想而知了。
不过上古的时候,发生了太多的无法描述的战斗,创造这颗火灵珠的大能早就魂飞魄散,且战火绵延之时,这颗火灵珠几经争夺,几次易主,终于有一天逃出了牢笼,流落到了苍茫山,沉睡无数年之久,因缘际会被张乙得到,才得以从现人间。
当它被张乙得到之后,巧的不能在巧的突然苏醒,那一刻的它,就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,就算一滴水也都被其视为救命的稻草,如此尽管吞噬了张乙与它而言,其实也是杯水车薪,但是它却也是甘之若素。
不过它的美梦,因为那块竹简的出现,而变的支离破碎,且因为那块竹简的来头,更是大的到了让它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念,所以它便在张乙根本无从察觉之中,把他当成了宿主,本来藏于张乙的泥丸宫的它,一直都静静的恢复实力,可是身具鬼车血脉的那只怪鸟,却好死不死的把它给唤醒了过来,如此便有了张乙两次化险为夷的诡异结局。
第一次烧毁了那只怪鸟的邪印,破了它的血脉天赋,第二次烧融了那五人的刀剑,让必死无疑的张乙,再次走出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