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章他们与颠倒散人和虎伥老祖之间的冲突相比,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,虽然他们同样没有放水,但是颠倒散人与虎伥老祖之间的厮杀,仅仅凭借令天地变色这一点来讲,就不是他们这些小辈所能企及的。
颠倒散人道号颠倒,这与他多年之前的一战,脱不开关系,那一战,是颠倒散人刚刚冲破玄关,跨入道胎境强者,正是春风得意之时,可是就在返回道门的路上,在漠北遇到一股流寇,这些家伙看见他只身孤影,便把他当成了肥羊,可是那些家伙却不知道,他们的所作所为,根本就是自掘坟墓。
孙不咎拜入仙门之前,曾是一名捕头,很小的时候,家里遭匪患,除了他与一名带他出游的老仆,整个孙家就连一条狗都没有活下来,至此之后原本活泼开朗的孙乾,便变的沉默寡言,且整个人也变的异常偏激,且随着他的年龄增长,几乎散尽家财,且靠着家中遗泽,跟随县中老捕头学了身好武艺,等到老捕头告老还乡,他成为新捕头的时候,他便正式给自己改名为孙不咎。
本来父亲赐名,根本就是他想起家人,支撑着他坚强的活下去的唯一支柱,但是他还是毅然的更改了自己的名字,他那一刻他对自己发誓,从此之后,不仅要用尽一切手段,去给家人报仇,且从此之后,就算这个世界是黑的,他也不会与其妥协,哪怕去死,也在所不辞。
如此从此之后,他便渐渐的变成了一名,令那些作奸犯科的家伙闻风丧胆的铁血捕头,且就这样随着他的名头越来越大,直到有一天的深夜,正待他要休息的时候,突然有人从窗户外面射进一支飞镖,来人不是为了杀他而来,而是在飞镖后面附了一封信,其里面的内容,为他揭开了十六年前的孙家惨案的谜团。
原来洗劫他们的孙家的匪寇,之所以这么年以来,不论他是明是暗的调查,根本就于事无补,其主要原因,却是那帮匪寇,其实就是县太爷养的一帮财狼,面对这样的情况,孙不咎自然是不愿意相信的,县太爷黄原,在他的眼中,不仅清廉而且谦和,就他们孙家的事,过去了那么多年了,每当他面见黄原,黄原依然还会温情宽慰他,他眼中的县太爷,根本就是一名可敬的长者,现在有人说其根本就是,自家差点被灭族的罪魁祸首,这如何能够让他相信?
那一刻他二话不说,拿起那份信,就要把其交给县太爷黄原,但是当他走出家门的时候,却忽然停下了脚步,这么多年以来,报仇两个字,已经成为他的执念,如今多年明察暗访,根本没有任何线索的事情,突然有了这么大的突破,在那一刻他迟疑了起来,且仅仅就在那么一瞬间,一种要查查看的心理,更是如同野草一般,没了他的心田。
关于这件事,孙不咎的心思当时复杂到了极点,可是最终要给家人报仇的念头,击败了他的犹豫和顾虑,如此从那天起,他便把大多的心思放在了黄原的身上,且他这么做的时候,更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,如果自己误信奸言,冤枉了黄原,等到自己大仇得报之后,定然会自裁与黄觉跟前,以此谢罪。
可是随着他的调查越是深入,其所看到的种种迹象,几乎都把孙家惨案的矛头对准了黄原,关于这样的结果,他有说不出的愤怒,也有道不明的悲凉,一天天的过去了,他手里掌握的证据越来越多,直到有一天,他的忍耐力终于到了极限,所以他决定把这件事上报州府,希望他们能替孙家做主。
可是就在他把他所掌握的证据,交给府台向秉中之后,当天夜里,就有人刺客寻到了他下塔的客栈,如果不是这么多年以来,他早就习惯了小心谨慎,那一天的晚上,就不是他反杀了前来杀人灭口的刺客,而是他这个鼎鼎有名的铁血捕头,当天夜里,被人悄无声息的毁尸灭迹。
发生这样的事情,给孙不咎造成了莫大的打击,那一夜在那里沉默了许久的他,突然放声的大笑起来,夜以深,苍凉且悲怆的笑声,就如同杜鹃啼血般,传出了很远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