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莲花这么生气,确实也是有理由的,两天前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的他,再一次被刀疤脸狠狠打脸。那些身份不凡的公子小姐,在被那煞气腾腾的刀疤脸,镇住片刻之后,便视这一刻为奇耻大辱,然后,暴怒异常的他们,连同他们的护卫一起,就那么一窝蜂的杀向了刀疤脸。可是,就在这个时候,只见那刀疤脸,只是露出了一抹浓郁异常的讥笑,然后,便在那些人的利剑,距他只有三尺远的的距离时候,便看到他从怀中拿出的一块令牌举了起来,挡在了他与那些扑向他的那些人得中间。
然后,在那么一瞬间,那些人顿时就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,带着难以置信且无比惊恐的表情定在了那里。那一刻,他们身上的杀气全部散尽,那一刻,知道那块令牌代表着什么意义的他们,因为害怕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,甚至连手中的刀剑也都在难以握住,全身的力气更是好像被抽走九成之多。
不过,刀疤脸好像没要怎么他们的意思,他觉的这个时候的他们,连之前持剑想要杀死的时候都比不上。因此,他只是冷漠无比的说了一个“滚”字,那些人就如丧家犬一样,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了“福园”,而这场在白莲花看来,本来应该无比精彩的好戏,也在刀疤脸把一块银子,丢给跑堂的小二面无表情的离开“福园”之后,草草落幕。
这简直让白莲花,极其难以接受,那时,他真想亲自动手去一探究竟,看看刀疤脸究竟是神是鬼,他根本不认为,那块并肩王王府世子的令牌,就是刀疤脸的底牌。可是,那一刻,其眼中突然泛起异芒,然后,他便看向了张家所在的方向,而后,好像想到了什么的他,先是阴恻恻的笑了几声,就又恢复之前那副懒散的样子,且再一次坐回了原来的地方,紧接着他又是邪气凛然一笑,然后便闭目养起了神。
不过,这种情况只是保持了两天,就在黑风死去的一刻,便把他从入定之中惊醒了过来。极为狂傲且睚眦必报的他,在那么一刻,彻底暴露了本性。他想大开杀戒,他想把那些,让他不高兴的人,变成他的剑下亡魂。有杀死黑风的人,有刀疤脸,还有张家的人……
“白莲花,有一没有二,如果你敢出手,老夫便让你形神俱灭!”
不过,就在这个时候,等这位白莲宫少主,因为觉的自己受了委屈而发狂的时候,那一直盯着的他的“一醉阁”的那一老一少之中的老人,便毫不客气的传音告诉他,如果他敢轻举妄动便会杀了他。杀意是那么浓烈,就算这位狂妄不羁,自持身份高贵,总是以为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家伙,在那么一刻,也被那话音里面的杀意给镇住,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。那一刻,白莲花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,那一刻,他从那道传音之中,感受到了真正的杀意,且听出来了连他自以为傲的身份,在那人眼中根本都是一文不值的时候,白莲花吓坏了。
“前辈,晚辈……”
不过,那一刻,已经吓坏了的他,却是福灵心至一般,其眼珠子滴流一转,开始打起另外的注意。他能感觉到,给他传音这人,其威势比自己那,已经化气巅峰的父亲还要强好几倍,这家伙顿时就有打蛇上棍的想法,他想与那位拉关系,想着自己如果能够得到那位前辈赏识,那好处必然无法想象。
所以,那一刻,他连害怕都胡顾不上了,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,是那么彬彬有礼,温文尔雅。他想着资质一直被别人称赞的自己,现在低头做小,那位前辈定然会认为自己是个可造之材,从而不计较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,而且还会让自己前去拜见,那么,从此之后……心里美的不行的他,便先是恭恭敬敬的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拜,立马开始执行计划。
但是那位,却没有义务按着他的剧本去演戏。就在他心里美滋滋的幻想着的时候,对方只对他说了一个字,其中更是恶意满满。
“滚!”
那么一瞬间,白莲花的脸色狂变,可是,不甘就此离去的他还想挣扎一下,甚至连安慰自己的借口,都想好了。他自己告诉自己,这或许是那位前辈在考验他,所以,脸色剧变的他,先是深深的吸了口气,然后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些,甚至还挤出一些僵硬的笑容的同时,便把姿态摆的更恭敬、更低了很多之后,就再次开口说道:“前辈,”
“三息之内,不滚,以后就不用在滚了!”不过那位却半点没有,想要听他说什么的意思,其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。接着,或许其觉的白莲花实在是恶心吧,好像让白莲花离开灵县,都不怎么解气的他又传音给白莲花:“还有,自此以后不管为了何事,这蕴州之地,你再胆敢踏入半步都要死!”
……
“啊啊~老畜生,你胆敢如此欺我,我定让你不得好死,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!啊啊~”白莲花还是离开了灵县,且一路狂飙,仅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便离开了蕴州地界,然后又狂奔了二十里,进入应州广陵县,来到一处隶属于白莲宫的白莲庄的密室里。这一刻,依然有些惊魂未定的他,才敢松一口气,这一刻的他,才敢把他的不满发泄出来。
在那里嘶吼的他,脸色异常的狰狞可怖。想他身为白莲宫少主,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、侮辱?不过,也就此时此刻,这白莲花看似杀气滔天,叫喊着要报这一箭之仇,可是,他眼底深处那藏着的惊恐和畏惧之意,却是无论如何都是掩饰不住的。因为,他自己心里清楚,他现在咒骂的那位,人家一根手指头,就能捏死他,甚至连他的父亲,也不是人家的一合之将。所以,他自己心里明白,现在如同发誓一般的自己,此般行为仅仅只能起到发泄胸中憋闷罢了,甚至就连自己心中的恐惧都不能驱散丝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