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拙成自从那次事情过后,每天都活在恐惧中,他见识了张乙的冷血和能力,这段日子里甚至连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,不是不敢睡就是被噩梦惊醒,这样一来都没用多少天,他整个人都变的不仅神经兮兮,而且也憔悴的不成样子,明明只有四十多岁的他,乍一看却恍如一位步入暮年的老人。
不过今天的他就像得以重生一样,整个人不仅精神抖擞,而且那好像早已丢失的嚣张,却又回到了他的身边,甚至比以往还要强烈不少,因为就在刚才李正告诉了他,张乙的死期到了,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最想听的话,也是最渴望成真的梦想。
他从来就没有这么怕过一个人,如今这个人要死了,顿觉的捆绑着他的枷锁都徒然脱落,这不止是让他欣喜若狂,而且因为这么多天的压抑,其心中更是泛起了令他都兴奋不已的邪念,让他自己都觉的自己有些过于疯狂。
柳风前来“第二乡”找张乙的事,让李正无比的恼火,而正因为这样的事,他便半点都不想压制杀死张乙的念头,尽管在他的心里,张乙好比土鸡瓦狗,他也知晓谁才是自己真正的对手,可是对于敢第一个站出来挑战他的权威的人,如果还要继续让他活着,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人把他视作无物,因此这让五常县会变的混乱不堪的第二刀,便由他斩了出来,刀锋所指之处,就是其实每天都在等待着这一天到来的张乙。
四十三个金麟卫再加三个统领,都是披甲上阵,个个都带有劲弩硬弓以及火油,风风火火的冲着张乙杀了过来,为了避免与张乙近战,他们几乎把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,且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,就一把火烧了“第二乡”,反正李正给他们下的是死命令,如果张乙不死他们就不用回去见他了,所以他们自然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“如果我要是你们就会离开这里,估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有一场恶战,我与你们无冤无仇,所以不想看见你们枉死在这里,张某言尽于此,至于各位是走是留...随意。”柳风离开之后,张乙也没有搭理那三个人,而是走出了房间扶着走廊的凭栏,大声的说了这么一番话,然后也不等那些人有什么反应,就转身返回了屋子,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心安,他这么也为了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下手的时候,不会感到为难。
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他凭什么要赶我们走?现在外面乱糟糟的,离开这里我们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安身?我看要走也是他走,就算有什么人要来的话,也是他招来的!”
“就是,就是!咱们大家虽然敬他是条汉子,可是谁也不是他的下人,让我们走我们就走,那以后我们还怎么混?谁要走就走好了反正老子是不会走的。”
“哎~这五常县很快就会变成炼狱,不管在哪里谁又能保证,能够活到结束的那一呢?离开这里或许可以避免搅入没必要的风波,可是现在外面又有多少饿狼,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里谁也不知道啊,算了不走了...不走了,我哪也不去,该来的一定会来,如果命中有此一劫的话,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,张少侠的好意老头子我心领了,但是我不能走也不会走,还望张少侠莫要笑话老头子的不自量力,呵呵~”
“走,一定要离开这里,该死的惹谁不好?非要招惹李家的人!不行我必须马上离开,你们去狗咬狗吧,老子就不奉陪了!”
“......”
张乙撂下一句话,便又像一个没事人似的转身回了房间,而那“第二乡”的其他的住客,却因为他的一番话炸了锅,那么一刹那,有早已被李正买通的人,在心中暗暗震惊张乙的谨慎,有如此敏锐的嗅觉,但是早就身不由己的他们,便在眼神飞快的闪烁的同时,却也开始大放厥词,以此来扰乱他人的心,为了他们自以为是的,可能会出现的浑水摸鱼的情况造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