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思片刻,“请问大师,何为杀机?”
惹尘大师赞许,“施主果然聪慧,竟能悟出其中不同,可惜离杀字太近,终究会困在其中。杀之道,有杀气、杀念和杀机,杀气、杀念皆有质无形,佛宝可辟之;杀机无色无相,连佛都会着了道。杀机最强之时,也是妙味尽失之时,贫僧方才救你便是在此时刻。”
“多谢大师指点。”他飞驰而去。
十四王爷的府邸,他落在一棵树上,注意到另一棵树上也有一个人,大内第一高手徐良。
庭院中有人挑灯对弈,一个是十四王爷老幺,另一个是棋圣李常昊,还有一个獐头鼠目的人在观棋。
棋下的很慢,每当落子之时,四周薄纸灯笼里的烛火就会摇曳,树叶飘落,院中落叶满地。
那个观棋人的嘴角已经流血。
传来了敲门声,来者是巡城将军王诚,向老幺行礼问道:“王爷一直在下棋?”
老幺没有抬头,慵懒地回了一句:“一直在下棋。”
王诚点了点头,一言不发。
棋终,三百一十二手。
他和徐良飘落院中,向老幺施礼之后他走到观棋人面前,这个人的内脏已经碎了,无论如何活不久了,只能强行注入一些真气,激活最后一点生机。观棋人本已昏迷,醒后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:“谢谢!”
拂晓了,老幺挥挥手送客。李常昊扶着武慎行匆匆离去,临走时看了老幺一眼,还点了点头。
三人慢慢走在路上,很累,他问王诚:“王统领刚才的感受如何?”
“惭愧,我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今晚却被吓得心惊肉跳,要不是身后一帮弟兄看着,我早就跑了。”
徐良点点头,“不仅仅是杀气,还有杀机,让你觉得每迈一步都是错的,甚至一生都是错的,这就是境界。我有一言,二位不要外传,幸亏十四王爷只醉心棋道,要是他觊觎王位,当今皇帝未必是他的对手。”
不久,老幺被囚禁宫中,不到一年后赐死。
妙应寺,他跪在惹尘大师面前,“大师,我要出家。”
惹尘大师微笑,“我本就等你继承衣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