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头在垂钓,不在孤舟上,也没有蓑笠,就是坐在江边的冰冷的寒石上。都说有钱难买老来瘦,可这老头瘦的出奇了,比那手里的竹竿还要细;老人的面相大体可分为两种,一种是慈眉善目,一种是苦大仇深,这老头便属于后者,好像一辈子都被人亏欠了,偏又执拗地活着,双眼眯成了细缝,和满脸皱纹混在了一起,快睡着了,一缕白须随风轻摆着。
“老伯,这江里根本没有鱼,所钓为何?”
“你猜为什么?”声如洪钟,中气十足,这么细的身体怎么能造出这么粗壮的声音?嗡嗡作响,震人耳膜。
吕延举目四望,除了老头再无人迹,“你是看门的?”
老头还以冷眼,“非我所钓,速速离开。”
吕延便走了,大江过了前面的山便转了个弯,过了转弯又看见老头在江边垂钓。还未等他走到跟前,老头便怒喝:“让你离开,为何还要往里走?”
吕延愣了半天,说道:“老伯你心中有不平事,却也不应迁怒于我呀。”
“你猜为什么?”
吕延懒得猜,又往前走了。
“又是个没教养的!”老头怒了,手中鱼竿轻轻一抖,鱼线向吕延缠了过来。
吕延明明能看清鱼线的轨迹却就是躲不开,被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“我掩了自身生机,躲避天眼,却因为你暴露,着实可恨!”
老头说罢拿出一根画满符咒的木鞭,高高地举起狠狠地打下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要不是老头躲开快,几乎被反弹的木鞭打在满口牙上,吕延也疼的一声闷哼。
老头吓了一跳,急忙查看手中的木鞭,吓得嘴都哆嗦了,好在木鞭并未损坏,便又打量起吕延,越看越是惊讶,围着转了三圈,态度来了个大转变,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开了。“原来如此!贵客上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