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中传播的全是谣言,愁云惨雾笼罩着青云门,连阳光都照不进来,人们的心上压着大石头,山雨欲来风满楼,谁也不必强颜欢笑了。
不过吕延可不关心这些,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,他更愁的是自己。
脑海中的火堆又塌了,张小凡还是那句话,“他不会放过你!我也不会放过你!”
吕延没有惊醒,张小凡的全身着了火,一会儿烧成了一堆骨灰。
“原来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可是从骨灰里又爬出了叶凡,还保持着死时的模样,水淋淋胀乎乎的一团腐肉,挂着两个眼珠子,一边走来一边说道:“他不会放过你!我也不会放过你!”
还没等吕延惊醒,叶凡就扑到了他跟前,伸出双手掐他的脖子。
吕延想躲,却发现自己动不了,手脚好像比山还沉,犹如被梦魇住了。叶凡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,越掐越紧,他窒息了,感觉自己的眼珠子往外胀,就在几乎憋死的瞬间他醒了过来,大汗淋漓气喘吁吁。
“这么下去要出事!”吕延害怕了,跑到了洗剑池,正巧青空在,他就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,“老师,是不是我的修炼出了问题?”
青空立刻摇头道:“这是突破前的正常反应,有人称之为魔障,有些言过其实,我觉得叫作逆反更恰当些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吕延松了一口气。
“不过,”青空的口气来了个反转,“为什么会是死尸呢?有些奇怪,你再去问问孙木三吧。”
道藏馆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?怎么的,听说都吓尿裤子了?”想从孙老头的嘴里听见好话实在太难。
吕延被逗笑了,“爷爷言重了,我来陪你下棋,顺便请教一个问题。”
一局结束,孙老头喝了口茶水,“有屁快放!”
吕延急忙把事情说了,孙老头不愧是神医,不假思索地回答道:“青空说的没错,只是到了瓶颈而已。脑力开发这种事,每个人都不一样,你总看见死尸,或许你将获得的能力和死人有关。”
“啊!”吕延很意外,“见鬼。”
孙老头把脸凑到吕延的眼前,直勾勾地看着他,“我想到一个办法,你可以去守墓呀。”
吕延吓跑了。
孙老头哈哈大笑,“小屁孩!休息几天换换脑子吧!”
铛铛铛!急促的钟声响彻上空。
这时吕延还没走到青空阁,却见青空飞到他面前,一把抓起他向天上飞去。
浩浩荡荡的人群向着青埂峰方向而去,有乘飞剑的,有御兽的,还有滑翔的。吕延纳闷,“怎么了?老师。”
“有人在攻打禁制。”
青埂峰,山顶是一颗巨大的顽石,此刻被一团黑气包围着。
“不好,有人攻打阵眼!”
咣的一声巨响,空中出现涟漪,使四周的影像重叠扭曲,吕延觉得自己的魂魄要飞出体外,幸亏从青空的手上传来一阵暖流,把他魂魄定住了。
“把心思分出一半,回想那幅画!”青空说道。
吕延急忙照做,脑海中又出现那堆火。一心二用让他疲惫,但也确实觉得魂魄坚固了不少。
从黑气里传出绝望而无力的呼喊,“快来救我,我要死了!”
一只巨雕向黑气扑去,还没到近前就发出哀嚎,巨雕的双眼充满了无限恐惧,好像遇到天敌一般,急停转体遁入了高空,它身上背负的人被甩落在山坡上。一些发光的碎片从这人的小腹飞出,然后暗淡飘落。
“道台碎了。”有人哀叹。
长老们陆续赶到,脸上都带着怒容。又传来咣的一声,所有人都被震退了一步,唯有白虎长老迈步向前。
黑气中飞出一物,白虎伸手抓住,是刚才呼救的那人,此时已经缩水成了干尸。白虎的手也跟着萎缩,急忙甩开尸体,依旧向那黑气走去,他的脚步越来越慢,头发也变白了,终于在距离黑气三尺的地方站住了,他一声虎啸,从嘴里呼出淡蓝色火焰,全身也发出淡淡的白光,然后又向前走了一步。
这时又是咣的一声,吕延的魂魄震颤,却稳稳固定在体内,果然有效。
白虎跌坐在地,吐出一口鲜血,他把手指伸进嘴里,蘸着嘴里的血,开始在自己额头画着纹路,纹路完成,脸上如同虎面,又一声虎啸发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