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始于忘情山地变之后,青龙和朱雀汇报了血镰刀之事,掌门经过彻夜推算,已知在劫难逃。唯一能做的就是送走极少的几人,能否活命只看个人造化。他力排众议,让白虎率队追杀徐星友,而把青龙留下,只因白虎为人敦厚正直,实在不忍他受劫。他又派青空和吕延重回飘渺村,表面上是苦差事,实则是一种保护,后来又发出驱逐信,断了两人回来的念头。他还想让太阳伯走,岂料太阳伯也算出了一切,誓与青云门共存亡。
“原来是这样!看来我错怪了您。”
此言一出,掌门的残念散了。
太阳伯的农家小院,踩在石板上,鼓吱一声,石板底下还存着水。路边的茄子、柿子、黄瓜还是那么鲜嫩诱人。
大白鹅还是挺着将军肚,却没有驱赶他,眼睛里全是悲伤。老黑狗慵懒地趴在地上,耳朵也懒得动。歪脖树下的老牛直愣愣地瞅着他,牛车上还是堆着草。
他坐在了水井边,从水桶里捞出一根黄瓜,一边吃着一边回忆着那一日,太阳伯指点他剑法,手绘可遇而不可求,赠与星空图,这个老人宁死不离开青云门,是在等待宁缺吗?
他又捞出个柿子,掰了一半扔给了老黑狗,老黑狗还是没睁眼,闻了闻就囫囵吞了。
吃完了柿子,他走入屋内,还是那么简单朴素,太阳伯就坐在书桌前写字,运笔的姿势还保持着生前模样,潇洒写意。
“宁缺已逝,我当归去。”
落笔是两个字:夫子。子字尚未彻底完成。
书桌上还放着根短木棒,他拿起木棒,木棒便断了。
太阳伯化作了白光,散了。
吕延听见了动静,来到了院子中,大白鹅、黑狗和老牛全都死了,黄瓜柿子全部枯萎。
吕延叹了口气,“我也当归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