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世有罪。”
“前世的前世呢?”
“或有罪,或无罪。”
“若前世的前世无罪,为何前世不得善果又殃及今世。”
“有累世之罪,非一世可偿还。”
“我错了,”他摇了摇头,“不应该和佛家斗口舌,我只问一件事,何为罪?”
“违反规则即为罪。”
“谁定的规则?”
“佛。”
“错。长生为罪,不得永寿,而佛也要涅槃,岂不是佛也在规则之下。”他抬头望了望天,“恐怕至少是神才能制定规则,也许,是不可言有无的造物主定的规则。”
“规则为道之虚,凡人能解万分之一,得道者可得百分之一,佛对规则之理解不在神之下,规则经佛口出,天下莫敢不尊,即所谓言出法随。”
“我却觉得,”他盯着塑像的脸,“佛可能是在行骗。”
守庙人的眼睛眯了起来,里面蕴含着深邃的寒冷的蓝光,双手攒簇着好似一朵花要开放,不过又停住了,眼里的蓝光消失。
“年轻人太容易轻狂,得一粒沙而以为得天下,有些事没有阅历是无法理解的,不能笃定的想法不要轻易出口,小心业力缠身。”
他没有理会,走到渔篮观音的下方抬头望,“到底是谁定的规则?谁能定罪?又是谁行使审判?我不知道。但我确定不是佛,肯定不是。”
“佛以普度众生为大愿,因为总有不可度之人,你就是其中之一,在佛前诋毁佛,必遭现世报。请移步吧。”守庙人下了逐客令。
“普度众生?”他走出了庙堂。“还是蛊惑天下?”
小别扭不知何时站在了庙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