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儿准备要做的菜,个个都是‘硬菜’。
要么得看着火候熬炖许久,要么得费心思精巧的烹炒。
即便有着熙春和欢颜打下手,姜梨也忙活了许久,额头上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冬日里天黑的早,姜梨做完菜,往外面瞧了瞧,只见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。
她解开襻膊,摘下围裙,吩咐人把做好的菜端到桌子上。
忙活这么久,姜梨也饿了。
坐在桌边,她等了许久,也不见谢书淮过来。
姜梨等的无聊,一只手手肘撑着桌子,手掌托着下巴,直打瞌睡。
“欢颜,你去派人问问,大爷到哪儿了。”
“是。”
姜梨今儿下午,数次派人去前院儿打听。
她原都打算着,不派人过去了,就这么等着,可还是没忍住。
她并不喜欢这种等待的感觉,这让她心里有种不踏实感。
尤其,还是等待着的人,不知去做了什么,也没有个确切的时间回来。
压下心中不太舒服的感觉,姜梨让自己打起精神,去取出了装着玉笛的匣子,摆在了手边。
好一会儿,欢颜匆匆进屋,带来一阵凉气。
她知道姜梨等的焦急,连忙道:“主儿,前院儿的人说,大爷与其他大人们吃了许多酒,这才被放走。”
“大爷担心一身酒气冲撞了大长公主,便在外头醒酒了许久,才去大长公主府,如今人正在大长公主跟前回话呢。”
大长公主虽然不太注重小节,但毕竟也是亲手把谢书淮从小带到大。
平素谢书淮忙,她身子也不大好,祖孙俩人说话的时间也不多。
今儿谢书淮生辰,大长公主也想着要关心一番,好好儿与他聊聊。
长辈留着说话,谢书淮自然不能露出什么不耐烦的模样。
大长公主问一句,他答一句,俩人已经说了许久。
姜梨叹息一声,没说什么,继续在桌边等着。
看出她心情不太好,欢颜指着桌上的匣子笑道:“主儿,这便是您亲自做的玉笛吧。”
“自打您做好了,还从没给我们看过呢,左右也是等着,不如拿出来让我们先开开眼。”
听了这话,姜梨打起几分精神,把匣子打开,将笛子轻轻拿出来。
笛子通体是用顶级羊脂白玉雕琢而成,晶莹剔透,宛若月下霜雪。笛身修长,线条流畅,处处都是姜梨精心打磨过的,笛头部分,姜梨还特地雕刻了竹子的纹路。
“真好看!”欢颜赞叹。
其实她根本就不通乐理,也没见过什么乐器,一辈子见过的笛子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只是,她看得出来,眼前这根笛子的价值。
也知晓,姜梨为此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。
欢颜其实想上手摸一摸,但怕自己弄坏,没有伸手,看完后,让姜梨又放回了匣子里。
谢书淮迟迟不归,姜梨饿的肚子咕噜咕噜叫,却只坐在桌前,闻着菜香,等着他回来。
熙春见不惯,劝道:“主儿,要不您别等了,先吃点儿吧,要不然身子该饿坏了。”
做这些,就是为了等谢书淮一起吃的,她提前吃了,那岂不是白做了。
“无妨。”姜梨淡声说道。
不过眼看着菜都要凉了,她微微蹙了蹙眉,“你们再去打听一下,看看大爷回来没。”
“是。”这回出去的是熙春。
夜色深沉,月光稀薄,乌云低垂,凛冽的寒风,裹挟着横飞的雪粒冰晶,在天地间狂飞乱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