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儿……”熙春满眼泪花,心疼的抱住姜梨。
她看见了姜梨手上滴落的血珠,她想把她的手掰开,但是掰了半天也没用。
片刻,姜梨自嘲一笑,“走吧,熙春。”
夜幕沉沉,只余风雪呼啸的声音,大雪如鹅毛般纷纷扬扬遮天蔽日,似乎想吞噬一切。
出门时带来的汤婆子,早就冷了下来,姜梨却仿佛浑然没有感觉,仍旧在怀里抱着。
她的耳垂、脸颊、鼻尖都冻得发青,她也不觉着冷,只这么任由雪花落在身上。
“主儿,等等我。”熙春拿着伞,急忙跟上。
走时因为急急忙忙,没太注意,踩在雪上,发出‘咯吱咯吱’的声音。
……
屋里,姜芙笑了一阵子后,便听了。
她与谢书淮都没有说话,一时间诡异地安静。
这时,正好传来‘咯吱’声,还有点儿让人听不真切的话语声。
不过很快,便湮没在风雪里。
谢书淮觉着那声音耳熟,好像是姜梨身边的熙春……
姜梨方才过来了?她看见听见屋里刚刚发生的事儿了?她为何不打招呼便离开。
谢书淮心中,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。
不知为何,他现在就想找到姜梨,问问她怎么了。
心中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,谢书淮就已经下意识的迈开脚步想要出去追赶,急的连大氅都来不及披。
看谢书淮这模样,姜芙来了脑子,猜到方才偷听的人,必定是姜梨!
她冲上前去,死死抱住谢书淮的腰,“大爷,既然您不爱姜梨,那为何不能要了我?”
“您顾及正室面子,不会纳妾,我可以不要名分,我也可以不要孩子,我只求您垂怜,开开尊口,将我从那魔窟里救出去!”
“大爷……大爷……您可怜可怜我吧!”
姜芙同着魔了一般,也不避讳人了,大声地哭诉着。
她一个女子,细胳膊细腿,如何能拗得过长年练武的谢书淮。
谢书淮没费多大力气,便掰开了她的手,也没理会她,继续往外走。
姜芙哪儿肯让他如意,没搂住腰,便扑上前抱住了谢书淮左腿。
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,死死拽着,无论如何也不松开。
“大爷,您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儿,这么着急做什么?她那女人,无贤无德,嫉妒成性,根本不配做你的正室夫人!”姜芙毫不顾及形象,生怕谢书淮不听,大声喊着,声似破锣。
“我和她是自家姐妹,她亲娘柳夫人,想把我送过来帮她,好让她在侯府有个贴心人,她却妒忌我,怕我分走她的权势地位宠爱,便威胁我。”
姜芙边哭边说,话语中真假参半,但句句真切悲戚,说的她自己都信以为真。
“她说,我若是不自己乖乖滚回家,她便要把我给杀了!还污蔑我贪慕荣华富贵,都没让我在侯府住几日,便把我送去魔窟给人当小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