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姜梨比她貌美千倍,比她贤良淑德千倍又如何?
她如今得到这一切,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好,有多特别,只是因为,她是姜家嫡长女,是国子监祭酒的大女儿罢了!
她只是比她更会投胎!
若换了她姜芙是姜家嫡长女,那今天,就是她高居侯府主位,姜梨在这儿狼狈下贱。
想着想着,姜芙心中生出了底气,看着还在因为她方才的话在发愣的谢书淮,一手撑着地,缓缓站起身来。
“小谢大人,谢大才子,大爷,你说,我说的对吗?”姜芙嘴角噙着嘲讽意味十足的笑。
“你知道怎样算爱上一个人吗?你爱姜梨吗?你把她放在心间了吗?”
姜芙步步紧逼,质问一个连着一个,不给人喘息思考的机会。
谢书淮沉默。
见状,姜芙愈发觉着好笑,气势也更足了,甚至还有了闲心整理衣裳。
外头,熙春看了眼姜梨脸色,低声道:“主儿,您别听她瞎说,她是勾引大爷不成,恼羞成怒,胡诌罢了。”
“大爷对您的好,我们都看在眼里,大爷只是不太擅长说出口罢了。”
姜梨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不出喜怒。
她自然不会被姜芙挑唆,不过……若谢书淮真的是这么想的呢?
爱?什么是爱?
谢书淮说不上来,他甚至觉着这问题太过虚浮。
“姜氏是我的妻子,我是她夫君,我自然有责任待她好,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。”谢书淮默了许久,淡声道。
“果然!”姜芙兴奋无比,眼中冒出兴奋的光。“我就说嘛,向来不近女色,冷心冷情的谢家大爷,为何独独对姜梨另眼相看?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谢书淮凝眉。
他不懂眼前这女子,为何听了他的话后会笑成这个样子。
夫君对夫人好,这不是理所应当的?难道不是天下所有男子都如此?
听见谢书淮的回答,姜梨脸上虽没什么表情,但唰一下变得惨白。
她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都嵌进肉里,渗出丝丝血迹。
原来,她以为的细水长流,日久生情,都是她在一厢情愿?
谢书淮究竟是不懂什么叫**,还是从始至终,就根本没爱过她。
姜梨现在,难以说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,是愤怒伤心亦或是失望难堪?
谢书淮本就是这样冷漠薄情的人啊,她从嫁给他第一天就知道了。
抛下新婚娘子,话也不留几句,盖头都不揭便走。
在他心里,恐怕没有情情爱爱这一说,只有国家大义,只有家族兴衰吧。
他只是把她当成妻子,对她好,只是在尽他的责任罢了。
亏她还以为,他在一点一点的爱上她。
从头到尾,她所有的纠结、迷茫,挣扎、选择,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人家,只是在‘例行公事’!
她这么长时间以来,苦苦雕刻玉笛,把自己弄得满手是伤,还在满心期待着,他收到礼物会有什么反应。
有什么反应?怕是不在意罢了。
难怪他今天,迟迟也不回府,被各种事情绊住脚。
实际,他根本就没期待着与她一同过生辰吧。
这大半年来,俩人之间的一点一滴,他都没有在意过吧。
他的心是冰吗,怎能如此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