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偶尔与他简单说几句,他要么不理会,要么只嗯一声。
姜梨不愿自讨没趣,便不再说话,只专心吃饭。
毕竟她也饿了一天了,这可是她亲手做的饭,哪有不吃的道理。
天大地大,都不能饿了肚子。
屋里头,两人闷不吭声地吃饭。
外面,青崧悄悄找上了欢颜,想要简单打听一下,究竟是什么情况。
殊不知,欢颜比她还摸不着头脑。
上来便开始质问,“大爷今儿究竟在搞什么?难道不知,少夫人为他的生辰,整整操劳了一天,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。”
“他究竟做了什么,竟给一向好性儿的少夫人,气成这样!”
青崧也不大了解,只知道好似是名叫姜芙的女人挑拨的。
这话他自然不敢说,只好讪讪点头道歉。
好说歹说,他才把欢颜哄走,随后又找上了熙春。
“熙春姐姐,听欢颜说,你今晚一直跟着大少夫人,究竟是发生什么了?”
熙春瞥了青崧一眼,冷哼,“这话,自去问你家大爷好了,问我作甚。”
“或许明儿,这侯府就没我的位置了。”
熙春也不愿多说,在背后嚼主子的舌根,白了青崧一眼,转头便走。
平素,看青崧对欢颜关怀备至,十分殷勤,熙春连带着,对青崧的态度也很是不错,她又是出了名的温和好说话。
青崧这还是第一次见到,她这样阴阳怪气的嘲讽。
嘴里喃喃:“大爷啊,您这次,究竟干了什么啊!怎么把少夫人得罪成这样,自己还气得不行。”
他看着窗上的两道烛影,摇了摇头。
无奈归无奈,青崧自然没有忘记谢书淮的吩咐。
熙春离开去忙后,他便偷偷寻了把小铲子,按谢书淮的吩咐,悄悄去挖墙根。
一边挖,他还一边嘟囔,“大爷,您这让我挖什么,您也不说,我这可如何是好啊。”
“要是真挖出来点儿东西,那我是先交给你,还是先告诉大少夫人?”
“大少夫人貌胜天仙,温婉体贴,贤良大方,平时又对我那么好,还有欢颜……”
他嘴里不断地嘟嘟囔囔,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。
没一会儿,小铲子便挖开了堆在墙角的雪。
冬日里,泥土被冻住,并不好挖。
不过青崧自小儿就爱玩泥巴,挖坑很有经验,冻土也没能阻拦。
没一阵子,他便挖到了东西。
心下一惊,他连忙停止了嘟囔,放下手中的铲子,小心把那东西取出来。
拿在手里,仔细辨认了一会儿,又闻了闻,这才确认,好似是药渣。
古人云,是药三分毒。
不过,大户人家里,这些夫人老爷,少爷小姐们,又免不了喝药。
喝完的药渣,不能随意乱丢。
是以,便常常埋在自家墙根儿,或是什么别的不种东西的地方,免得害了花花草草。
这药渣,姜梨一直都是让熙春处理的。
熙春想着,反正只是调理身子的药,药渣埋在墙根,没什么不妥。
姜梨则是想着,这药是枕月亲自配的,用的药材,多是滋补之物,一般人也看不出,这是避子药。
加上此处就在眼皮子底下,谁也不会没事儿闲着去挖。
所以,便也没有阻拦熙春。
没想到,偏偏被姜芙这个闲着没事儿干的,给挖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