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姜梨来说,情情爱爱之事固然让她心塞。
但谢书淮日后仕途,却是能否保她一辈子安然无虞的关键。
若谢书淮真为姜芙这不值当的事情,坏了名声,落人话柄,这才是要事。
她言中之意,便是在提醒谢书淮,姜芙与她可是姐妹。
即便是堂的,那也是同宗,他真要两姐妹共侍一夫?
不仅如此,她话语中另一层意思,便是姜芙不是个善茬。
她出身旁支,却能让柳氏亲自把她带到侯府。
且在侯府没待几日,便急吼吼嫁去伯爵府,足见她的爱慕虚荣。
这等女子,实非良人。
姜梨这些话,为谢书淮仕途考虑,实是发自内心规劝。
可在谢书淮眼中,却全然不是这个意思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不冷不淡道。
看姜梨先是呆愣,随后又绞尽脑汁编出话,明里暗里提醒的样子。
谢书淮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,也**然无存。
他原本,还想相信姜梨,相信她今晚真的没去过葭苍斋。
可若真没去过,她为何如此反应?
话里话外,都在暗示他,姜芙不是什么简单的女子。
她果然是满口谎话,心狠善妒。
不然的话,为何他仅仅提了姜芙一句,旁的什么都没说,她便紧张成这样。
姜芙所言,姜梨故意害她,从中或许有许多夸大不实成分,但总归,还是有几分真的在里面。
一次次的亲眼所见告诉他,姜梨,真的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温柔贤良单纯。
话音落下,这回屋里彻底没了声音。
姜梨也摸不准,谢书淮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一时间,竟不知说什么是好。
幸好,气氛僵持之际,欢颜带着人推门而入。
“主儿,饭菜都热好了。”
随后,欢颜不敢再看,连忙吩咐下人们把饭菜摆好,随后退出屋。
姜梨与谢书淮,其实都没用晚膳,俩人都饿的不行。
饭菜的香气此时飘过来,姜梨扫了眼谢书淮,没管他,自己先坐到了桌边。
不过在她刚刚起身的时候,谢书淮也同样起身。
俩人面对面坐着,姜梨就这样闻着面前满桌子的菜香,饿的手都在发抖,却一直没有动筷子。
无他,只因谢书淮这个夫君,还没有动筷。
心中憋屈的不行,姜梨给自己倒了杯酒,举起来笑道:“此刻也不晚,我在这儿祝贺夫君生辰快乐了。”
言罢,她仰头一饮而尽。
酒水辛辣,姜梨腹中空空,一杯喝下去,只感觉胃里难受的很。
她举杯敬酒,谢书淮却连敷衍一下的意思也没有。
连声谢也没有,直接道:“我今日喝太多,此刻便不喝了。”
说完,他兀自动起筷子夹菜。
也不知为何,今儿晚上的菜,似乎都很合乎他的胃口。
一顿饭下来,他全程没与姜梨说上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