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梨佛口蛇心,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亲人姐妹,说我虽是当妾,但还是过去享福的,实际上,我过去了,地位连个丫鬟都不如,他们家那就是把我当畜生对待!”
说着,姜芙也不顾及,直接露出自己胳膊上,青青紫紫的伤痕。
这伤都是真的,看着便有段时日,作假做不出这副样子。
实际上,姜芙也确实在那伯爵府受尽了折磨。
那家之所以急吼吼把姜芙纳进府,给他们家儿子做妾, 也不管姜芙的身世品行,便是因为,他家背地里有难以告人的阴私。
他们家儿子,以折磨女子为乐,正妻家世不比他家差,他不敢乱来,便在院子里养许多妾室。
的确是锦衣玉食,好吃好喝的供着,只是他每天都要折磨,听她们的惨叫声。
姜芙去了没几日,便受不住了。
感觉到谢书淮顿了顿,姜芙瞧着戏,连忙接着道:“大爷,姜梨嘴上说为我着想,实际记恨于我差点儿给您做妾,便把我送到魔窟里去受折磨,她好歹毒的心!”
“放手。”谢书淮冷冷道。
姜芙说的这些,他一个字都不信。
他要听姜梨亲口解释。
见姜芙死死抱着也不肯松开,谢书淮也不再顾及她是个女子了,直接一脚踹开,拔腿便走。
在谢书淮马上要走出去的时候,姜芙突然大吼:“难道忘了她一直吃避子药的事情吗?!”
谢书淮脚步顿住。
姜芙头发乱糟糟的,原本精心画好的妆容,化了一脸,在地上又哈哈大笑起来,状若疯妇。
她也不在乎这些了,因为她觉着,自己本就疯了。
从被折磨的第一天开始,她就疯了。
“谢书淮!你就是个伪君子!你和姜梨,真不愧是夫妻啊,一对儿的差狼虎豹,没一个是善茬!”
姜芙只是迷恋侯府的荣华富贵,迷恋谢书淮出尘的容貌,实际根本不喜欢谢书淮这个人。
眼见勾引无望,又被谢书淮这一顿羞辱,姜芙索性破罐子破摔,连带着谢书淮也一道骂起来。
她嘴里满是市井污言秽语,骂了好一阵子才停。
随后,她才好像恢复了正常,似笑非笑看着谢书淮,讥讽道:“怎么,大爷这千金之躯,不着急走了?在这儿听我泼妇骂街?”
“少说无用之语。”谢书淮道。
姜芙嗤了一声,“伪君子!”
“既然你真那样相信姜梨,又为何还留下来听我说?”
见谢书淮抬腿要走,姜芙不敢再讥讽下去,连忙急急道:“我说!我都说!”
“前段时间,伯母带我来找姜梨,希望我能在府里帮她,可姜梨妒忌,并不愿意,又怕我在府里乱走勾引到你,所以便叫我住在她的松云居。”
“我在偏房住下后,一直也没有乱走,每日闲来无事,便在院子逛,结果我发现,她屋子墙根儿底下,有一股药香!”
“那些药渣埋了不少,一闻便知道,她定然常喝。可姜梨身子好得很,整日精气十足,我想不通她为何喝药,一时好奇,便趁着没人的时候,偷偷挖开,带走了药渣。”
“我到外面,找郎中问过后发现,那药,用的药材虽然看似温和滋补,但实际加在一起,却有避子的功效!”
“当时我便想通了,一切都想通了!原来姜梨嫁给你这么久,却为何迟迟都没有身孕!”
谢书淮冷声道:“她这么做,有何好处?”
“好处?”姜芙失笑,“那自然是有天大的好处!”
“姜梨善妒,不愿你纳妾,侯府家规,正室未生出嫡长子前,不得纳妾,只要她一直没有孩子,便不会有人分走你的爱!分走她的地位!”
“而她,今年不过十七岁,尚还年轻,大可以拖上几年,届时再停了药也无所谓!”
“你如何确定,药渣被埋在那儿。”
他去松云居也不是一次两次,怎么从未闻过什么药香。
姜芙生怕谢书淮不信,解释的很详细,“我亲娘擅长医术,我从小便跟着她摆弄药材,所以我对这些的气味很敏感。”
“大爷若是不信的话,我这儿还有那天挖出来的药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