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近处,只见这老匠人看上去约莫五十左右岁,头发花白,肤色呈古铜色,脸上满是褶皱。
听见动静,老匠人缓缓睁开眼睛,打量了姜梨三人一眼。
姜梨身着的衣裳料子,向来是最顶尖儿的,柔软舒适,寸锦寸金,不过看上去,并不算太显眼。
若是没什么见地的人,怕是会认成一般的普通锦缎。
不过,老人常年为官宦贵人们打造东西,眼光远非一般人可以比。
瞧见姜梨这身装束,老匠人便知,她来自大户人家,非富即贵。
匠人起身,微微弯腰见礼,“老头子见过贵人。”
姜梨稍稍有点儿惊讶,她本以为,这老匠人手艺非凡,又上了年纪,必定会恃才傲物,趾高气扬。
没想到,他竟然这样谦逊有礼,和蔼可亲。
其实倒是姜梨想多了,启朝这么大,天底下手艺好的匠人多了去了。
老匠人手艺在京城的确数一数二,但达官贵人们,也不是非他不可。
他若是太过张扬无礼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贵人,那他一个寻常百姓,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他在寻常人,或是身份不太高的人面前,自然会端几分架子。
不过见姜梨身份明显不俗,也不敢托乔拿大。
“老师傅多礼了。”姜梨温和笑了笑。“我来是想用和田玉,雕一支玉笛。”
老匠人想都没想,直接道:“这不难,半个月后,还请贵人再来此处便可。”
笛子,他这辈子不知道做了多少支,对他来说很是简单。
也就和田玉贵重,做的时候,需要小心谨慎些罢了。
“你误会了,我是想自己做。”姜梨说罢,朝匠人的院里走去。
匠人跟在她身后,闻言蹙了蹙眉,“这位夫人,您这身子金贵,如何做得了这粗活儿。”
“而且,做玉笛这是个细致活儿,也是个慢活儿,很考验耐心……”
老匠人毕竟多少还是有着骄傲的,听姜梨一个娇小姐想要亲自动手,心中不免觉着可笑。
做笛子看似简单,实际需要花费很多心神。
这些个大小姐,哪儿能吃得了这个苦头。
若不是担心姜梨被说的恼羞成怒,老匠人的话,说的还会更重一些。
听了老匠人的话,姜梨也不生气,扫了院儿里一圈儿后,道:“你放心,我吃得了苦。我之前,也曾自己动手,做过几支木笛。”
“你只肖告诉我,这玉笛该如何做便可,其余的,不用你操心。”
闻言,老匠人也不再多说。
既然姜梨坚持,那他也没必要一再劝阻,惹人厌烦。
反正她到时候若是坚持不下来,或是出了差错,和田玉毁了,也碍不着他什么事儿。
“既然您说了,那我便教您。”
姜梨微微一笑,寻了把椅子坐下,抬眸示意欢颜。
欢颜解开腰间系着的荷包,从里面拿出一把金瓜子,递给老匠人。
“这算是我们少夫人麻烦您教导的辛苦费,请您做笛子的银钱,我们也会付。”欢颜脆生生道。
没人不爱银子,老匠人也不能免俗,接过金瓜子,脸上满是笑意,“多谢少夫人。”
他果然没看错,这是个有钱的主儿,出手就是阔绰。
老匠人院儿不大,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,这也是姜梨这么快便做决定的原因之一。
有些匠人,为图省银子,根本不会将用具置备的这么齐全。
往往多数时候,都是拿着现有的东西凑合。
老匠人也没客气,从屋子里又搬来一把凳子,坐到姜梨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