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的意思我晓得,只是……”
只是林氏心高气傲,一辈子除了跟婆母大长公主低过头之外,从没跟旁人低过头。
更别说现在,要她放下身段,亲自来找姜梨这个小辈了。
周嬷嬷满脸为难,顾左右而言他,希望姜梨能够松口。
姜梨端坐在上头,悠然晃着茶盏,也不回话,就那么似笑非笑看着周嬷嬷。
她其实不是非要为难林氏,而是要给林氏涨涨教训!
此前经历那么多事儿,林氏与她的关系,也已经缓和了不少。
姜梨本以为,她不会再弄什么幺蛾子。
可才过了多久,她就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。
这次,姜梨势必要借此机会,给林氏敲敲警钟,让她不敢再插手她的事情。
周嬷嬷也不是蠢人,好说歹说,见姜梨还是不答应,便也不再自讨没趣。
告辞之后,回了葭苍斋。
送着周嬷嬷出去后,欢颜回来问道:“主儿,您说夫人真会服软吗?”
姜梨浅笑,“放心吧,这个软,她不服也不行。”
再度抿了口茶,姜梨心中颇为感慨。
人啊,无论什么时候,还是自己立得住才行。
自己立得住,有本事,才会受人尊敬。
至于什么家世、美貌、小手段……统统都是外物,关键时刻,派不上用场。
周嬷嬷离开后,姜梨便更衣洗漱,烛火下看书。
谢书淮不知是又被什么事儿耽搁了,或是因着什么别的原因,一直都没过来。
姜梨也懒得过问,看书看困了后,便直接歇下。
……
次日早,晨曦透过窗棂洒入屋内。
姜梨一夜好梦,睡到自然醒,坐在桌边用着早膳。
她昨儿便一直在思索,姜芙的事儿该怎么解决。
昨晚睡前时候,又盘算了一阵子。
现如今,心中已然有了谱。
“主儿,主儿……”熙春声音颇为兴奋,从外头匆匆进来。
“怎么了?”姜梨满眼笑意。
熙春明明是个沉稳性子,但跟欢颜在一起久了,倒也经常会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。
熙春喘了几口气道:“是采薇那边儿,那边儿有好消息了。一直盯着采薇的人来禀,您的法子确实起了作用!”
“您隔三差五便派人给采薇送东西,弄得府里上上下下不少人都知道,大家也都在暗地里议论您此举何意,果然传到了林清薇耳朵里。”
“她生性多疑,害怕采薇说出她的秘密,便派了葭苍斋一个丫鬟去灭口!可那丫鬟胆小心善,不忍害人,便把这事儿告诉了采薇!”
“人证物证俱在,采薇这回即便是想自欺欺人,也没法子了,她心底最后的一丝幻想已然破灭,正吵着闹着要见林清薇,要个说法。”
熙春一口气说完后,结果欢颜递来的水,喝了一大口。
欢颜问道:“林清薇为何要派个小丫鬟过来,而不是她的心腹?”
“心腹?”熙春嗤笑,“她现在,哪儿还有心腹啊。”
“她多疑,谁都不肯信,对所有人都是威逼加利诱,如今失势,那些人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,岂会还为她做事儿?”
“唯一采薇还算忠心,却被她给无情抛弃。至于采月,对林清薇的忠心,也就那样。而且,林清薇知道,采月跟采薇关系好,她哪儿敢派采月去解决采薇?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欢颜明白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