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中,名为理智的弦似乎便绷断了。
他也不知,自己这股无名火,到底从哪儿窜出来的。
只觉着胸口憋得慌,急切想要得知,姜梨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!
他是愿意相信她的,只有她好好解释,他会相信。
可她从他进门开始,便一直在扯谎。
想着,谢书淮嘴角溢出一丝苦笑。
谢书淮啊谢书淮,枉你读了这么多圣贤书,还想着要为朝廷,为天下百姓做事。
到头来,却连自己家事,都理不清楚。
她方才说的这些,不都是你想听的实话吗。
你还有什么可不满的。
“呵……”谢书淮自嘲一笑。
青崧瞧见,心中一紧。
大爷莫不是被今晚的事情,刺激的神志不清了。
事情都这样了,他怎么还笑得出来?
谢书淮只觉着,他心乱如麻,需要回去好好儿考虑考虑。
没管青崧如何作想,他弯腰亲自捡起来了两节玉笛,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玉。
将其小心收在怀里,而后嘱咐下人收拾好屋子,这才离去。
一路上,青崧愁眉苦脸,忧心不已。
大少夫人把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,看来她对大爷,是真的失望伤心了。
那大爷究竟如何想的,俩人还能否回到以前?
前院书房。
谢书淮回去后,罕见的没有处理公务或是看书。
他躺在榻上发呆思考。
从小,他接受的教导,便是男子主外,建功立业,封妻荫子。
而内宅的事情,则都由女子负责打理。
所以,他的确不知,后宅具体都需要做什么。
且如今,执掌侯府中馈的是何明珊,而非姜梨,他便更想不到,她平素都需要做什么。
但他知道,姜梨不会无的放矢。
既然不了解,那便去了解。
想着,谢书淮唤道:“青崧。”
正在守夜的青崧听见,连忙进屋。
“你明晨便去打听,看看大少夫人平时,都需要忙什么事情。”
“另外再去打探一下,那玉笛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青崧道。
姜梨说的那些话,他听进耳里了。
身为一个夫君,让自己夫人受了这么多委屈,他却还不自知,这真是他的失败。
回想起姜梨说出那些话时候的神情、语气,他也终于弄明白,自己时常会有的,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。
那是她一直在戴着面具,在伪装着和他相处。
只有偶尔,她才会露出自己本来的一面。
或是明媚开朗,或是不满发泄……总归是鲜活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