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道女子生活不易,处处需要看男人脸色。
她没有娘家可以依靠,甚至娘家不拖后腿便算是不错。
嫁进了侯府,她还算是有了个依靠。
且谢书淮这人不错,相貌堂堂,人还有上进心,不必她操心什么仕途上的事情。
所以,为了这安稳平静的生活,有时候,她不愿意撕破脸皮,把话完完全全说开。
这也是对她自己的一种保护。
可现在,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,谁也不是没有脾性的。
她说出这些之前,也已经想好了后果。
若是谢书淮接受,俩人就相敬如宾,相安无事,继续装着这么过下去。
若是他真的恼了,要和离,她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把身上那些金银细软,全部换成银票,带着锦绣轩的那些姑娘们,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去。
其实若真和离,不是姜梨不愿经营锦绣轩。
而是因为,锦绣轩生意这样兴盛,到现在还没被各路人马轮番找麻烦,都是因为有着背景撑着。
她若和离,不是侯府大少夫人,也没机会面见皇后娘娘,她也不会再帮她什么。
姜梨知道,和离后会有多少麻烦,但她不在乎。
重活一辈子,若是还要憋憋屈屈,不能顺遂心意,那她简直浪费这机会。
……
碎玉扎进了欢颜的手里,看着虽然不是特别严重,但还是得找个郎中处理。
说完后,姜梨没理会谢书淮,拉着欢颜便出去找郎中。
熙春一直都在外面守着,放着有人靠近屋子,偷听他们说话。
此刻见姜梨拉着欢颜出来,她的眼中情绪很是复杂。
既有为姜梨未来的担忧,也有着心疼,解气……
熙春快速进屋,取了姜梨的狐裘大衣给她披上,而后把伞撑开。
风雪比方才,要小了许多。
三人的身影,就这样慢慢消失在夜色中。
青崧没料到,自己挖出来的一块儿黑疙瘩似的药渣,竟然会引出这么大的事儿。
欢颜手受了伤,他也没机会去看看,也不知道要不要紧……
他当时,光顾着震惊发愣了。
他压根儿没想到,素来风度翩翩,冷静淡然的大爷,会气到如此。
还有大少夫人。
他记得,好像自从见到大少夫人起,她就总是那样笑意盈盈的,如同春风细雨。
无论遇到什么事,也不会让她失态。
她在他心里,那就是最最最好,最最最完美的少夫人。
他没想到,原来少夫人心里,一直都是这么想的。
不仅仅是青崧没想到,谢书淮其实也根本没想到。
姜梨她们离开,都已经有段时间了,他还呆呆站在那儿。
冰冷的地方上,断成两节的玉笛,就那么静静的放着。
谢书淮紧紧盯着。
他也不知道,自己今晚为何会这样。
老侯爷经年的磨炼,早让他能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。
可今晚,在听到姜芙说,姜梨一直都在偷偷喝避子药,并拿出了确切的证据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