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冷笑。
姜芙嫁去了伯爵府做妾,好端端的,怎么会出现在侯府?
还这么恰好的,碰到了醉酒的谢书淮,和他在屋子里卿卿我我。
这要说不是林氏的手笔,打死她她都不信。
而且,她从未想着要故意坑害姜芙什么。
听谢书淮话中意思,她许是在伯爵府过得不如意。
可她早说过,嫁过去后,便与她无关,好坏全凭运气,莫要来找她。
姜芙全然把她说的话,当成了耳旁风。
自己过得不如意,便把气都撒在她身上。
她姜梨,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。
披上披风后,姜梨迈步而行。
今儿的天,万里无云,倒是格外的蓝。
主仆三人,走了一阵子,到葭苍斋的时候,却感觉葭苍斋的氛围怪怪的,与往日全然不一样。
三人都走到门口了,连一个通报的人也没有。
反正与谢书淮都撕破了脸皮,把话说成那样,姜梨也不再顾及什么林氏了。
敲了敲门,没等林氏应允,她便直接推门而入。
“啊——”
谁想到,刚刚进门,便听见林氏刺耳又满是害怕的尖叫。
“别过来,别过来……”
都已经日上三竿,林氏还没有起身梳洗打扮。
她身着寝衣,头发乱糟糟的,抱着被子,缩在床榻上,嘴里嘟嘟囔囔。
姜梨微微蹙眉,淡淡道:“母亲,是我。”
听见熟悉的声音,林氏定神望去,见来人是姜梨,深深松了口气。
同时,眼中露出期冀的神色。
姜梨被林氏反常的举措,弄得摸不着头脑。
原本准备了一箩筐质问的话,也就暂时没有说出口。
她没有行礼,眼神示意欢颜,搬了把椅子,直接坐在林氏床榻边。
往常这番举措,林氏见了,必定得气得不行,数落个没完。
可今儿,她既是心虚,也是神情有些恍惚,完全没在意这事儿。
“母亲,有什么事儿吗?”姜梨问道。
林氏张了张嘴,随即又闭上,眼神躲闪,没有说话。
“既然你不说,那我便说了。”姜梨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笑,但眼神里,全然没有半分笑意。
林氏看得,打了个哆嗦。
“姜芙呢?”姜梨直截了当问。“别和我说什么不知道,用膝盖想我都想得到,此事必定同你有关。”
“母亲,你平时既不关心自己儿子吃得怎样,也不关心衣裳够不够暖和,累与不累,倒是把所有的心思,都放在了他的后院儿。”
“三番五次,你往他身边塞人,打得是为他好,想为他寻个知冷知热的人,可你究竟是什么心思,想必你自己清楚!”姜梨语含嘲讽,没有半点儿恭敬。
说完,她缓缓倾着上身,凑近林氏。
“母亲究竟是为他好,还是想害他!”
陡然加大的声音,把林氏吓了一跳。
反驳的话语,脱口而出,“我当然是为了书淮好!”
姜梨嗤笑,“为他好?就是不顾他的名声,往他院儿里,塞一个已经嫁人的女子?还是非要给他,安排一个不知哪儿来的孤女?”
这话,说的林氏无法反驳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。
其实以往,即便没有道理,她也会硬辩驳出三分理。
但现在,林氏的心思,明显不在这上,很是心不在焉。
姜梨瞧出了不对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