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茶盏,姜梨淡淡道:“是吗?那都这么晚了,二妹妹怎的还没来?”
她过来原是为了看看热闹,也是怕姜家胡乱行事,牵连到她。
可不是来这儿,听柳氏责骂的。
“行了!”姜宗正脸色难看,“吵什么吵。”
“老爷,绾绾她大着肚子,行动不便。”柳氏解释,“不过这孩子最是心软看重亲情,不会不来的。”
“毕竟打小儿,她跟兆阳的关系就最好,我相信,我从小养到大的女儿,不会如此绝情。”
说着,她还看了姜梨一眼,意有所指。
谁料话音刚落下,府里管事苦着脸进来道:“老爷、夫人,二小姐派人来传话,说她来不了。”
“她说她即将临盆,不便来回走动,而且……”
姜宗正满脸怒气,“而且什么?说!”
“而且她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,便不算姜府的人,还希望老爷夫人别叫她难做,她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听到这话,柳氏脑袋轰的一下炸开,双眼一黑,差点儿晕过去。
这真是她女儿会说出来的话?
姜府这些年,金尊玉贵把她养大,在她身上花费无数心血银子。
即便得知她不是亲生女儿后,也一样对她宠爱非常。
自从她嫁去陆家后,她也没少贴补。
如今家里出事儿,她怎能说出这种绝情的话!
姜梨冷笑。
姜挽如此反应,在她意料之中。
因为柳氏把她教导的跟她一样,表面柔弱善良,实际愚蠢恶毒,自私自利。
“她既不来,父亲还是赶紧说吧。”姜梨看向姜宗正,“侯府里,我还有许多事儿要处理。”
姜宗正压下心里对姜挽的不满,而后开口,“昨晚我打探了一夜,只说是他们喝酒时胡言乱语,妄议朝政,不知为何传到陛下耳朵里。”
“陛下听罢大怒,亲自下令抓的人,如今十几个,都被关在天牢里。”
原是如此。
这样说来,若是陛下消气了不再计较,估计关一阵子,让他们吃吃苦头,长长记性,也就过去了。
可若是陛下消不了这口气,那就要拿人开刀了……
不过听姜宗正那意思,他们那群酒囊饭袋里头,姜兆阳不是什么关键的。
当然,就凭他这蠢材,也组织不了什么席面。
心中权衡了一番,姜梨心中也算有了谱。
姜宗正又道:“今晨,我已然写好了折子递上去请罪。此事全看陛下心情,可君心难测,家中也无门路打探……”
他看向姜梨,意思不言而喻。
侯府大长公主,那是陛下的姑姑,感情甚好。
若是姜梨回去找大长公主求情,说不定可以直接放了姜兆阳。
再不济,打探个确切消息出来,接下来该怎么办,心中也好有个谱。
打听,姜梨自然是会去打听的。
不过,她凭什么告诉他们?
“爹,您可真是高看女儿了。”姜梨笑了笑。“女儿在侯府也是如履薄冰,胆战心惊的过日子,怎么好为这种丑事,去麻烦祖母她老人家?”
“啪!”
姜宗正气得脸色涨红,狠狠拍了下桌案,“你这是要看着你哥哥去死吗?逆女!”
她帮不了忙,便说她是逆女,但至少她人还来了。
而姜挽呢,她连来都不来,怎不说她?
真是偏心偏到姥姥家。
柳氏也是激动大骂,“你和你哥哥身上,可都留着一样的血脉,他出事了,你以为你在侯府,还能抬得起头来吗?”
“如今你不救他,来日可别怪我们无情!”
“早知今日,当初就不该接你回来,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