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打算说出的话，都被堵在了口中，采云哽住，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默了片刻，如实回道：“已然好的差不多了，只是这边儿环境，到底不好，偶有反复。”
“那往后，你可有什么打算？”姜梨笑着温声询问。
语气很是柔和，却有着让人须得老实回答的气场。
采云被姜梨牵着走，完全忘了自己的打算。
想了阵子回道：“我、我没什么打算，我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，养好了病，应该也是继续伺候小姐……”
“若她不愿意你回去伺候呢？就算她愿意，那万一夫人不同意呢？”姜梨追问。
采云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，被问的颇为茫然。
林清薇对她来说，就是她的全部。
她是个孤儿，她在这世上，最重要的一件事，唯一需要做的事情，就是把小姐伺候的好好的。
小姐让她做什么，她便做什么。
她也曾以为，她亦同样是小姐心中，不可或缺的人。
就算不是情同姐妹，那也有着深厚的主仆之情。
可采月的话，让她明白，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。
小姐已经放弃她了。
采云最开始知道时，或许有气愤、不解、伤心、绝望。
但现在，更多的是不信。
这些都是从采月嘴里说的，并非林清薇亲口所说。
采月或许不会骗她，但万一是她听岔了？或者是她理解错了呢？
所以，只要一天没听见小姐亲口说放弃她了，她便一日不会相信。
斟酌了一下语言，采云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大致都说了出来。
姜梨是她家小姐的眼中钉，采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老实回答她的问题。
可她就是觉着，姜梨身上有种莫名的力量，让她不自觉便把心里话说出来了。
来之前，姜梨已然同熙春、欢颜说了这一趟的目的。
听完采云的话，欢颜嗤笑出声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采云微恼。
大少夫人是主子，她敬重尊敬，可欢颜与她同为奴婢，谁也不比谁高贵，她凭什么嘲笑她？
“我笑你天真！”欢颜道。“你现在是罪奴，是被夫人丢过来的罪奴，夫人忙得很，怕是早就把你忘到脑后了，可没她发话，这府里谁敢轻易用你？”
“至于你心心念念的表小姐，她自身都难保，你以为她有功夫理你？她现在啊，一门心思的，正想着该如何不离开侯府嫁人呢。”
有些话，不适合从姜梨的嘴里说出来，但从欢颜嘴里说出来，就很合适。
欢颜说的这些，有的是来时姜梨教她的，也有的是她自己有感而发。
“连我都看得出来，表小姐已经放弃，任你自生自灭了，你居然还在这儿做梦。”
姜梨不想让林清薇害人过后，还能美美嫁人，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。
便想着趁她还没和离，还是侯府的大少夫人，搜集证据，让林清薇身败名裂，期待落空。
采云一直跟在林清薇身边，是她实打实的心腹，若论谁最了解，非她莫属。
届时戳穿林清薇时候，有她当人证，那也更具说服力。
采云原还对欢颜的嘲笑生气，但听她说完，嘴唇紧紧抿住，一言不发。
给了她片刻自己思索的时间后，姜梨看准时机开口。
“你如今不过十几岁的年纪，风华正茂，还很年轻，未来还有几十年的日子，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我在这儿，了此残生吗？”
“这世上，除了你自己，没人会全心为你打算。你也不是蠢人，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