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好了一杯茶,递给谢书淮,他却迟迟没有接过。
青崧叫了好几声,人也没有反应,他不得不放下茶盏。
抬眼看去,谢书淮竟又在走神。
大爷今儿在翰林院时,就频频走神,此刻回了府,还是这样。
好似自从同大少夫人吵架过后,大爷就一直如此……
要知道,大爷从前,那可最是勤勉,忙于公务时候,别说走神了,有时候就连吃口饭,都嫌耽误时间。
青崧叹了口气,默默走到一旁研墨。
自从大爷与大少夫人吵架后,欢颜也迁怒于他。
许久才能见上一面不说,见到时候,还总是没有好脸色。
其实,他也知道究竟是为什么。
那天,欢颜不顾冷风寒雪,在外头和他说了那么多,就是为了让他把话说给大爷,好缓和俩人关系。
可这么长时间过去,俩人一点儿都没缓和,欢颜生气,也是应该。
就连他,有时候都觉着,大爷真是冷情的过分了。
大少夫人平时在府里处理琐事,的确并不比上朝轻松多少。
而且,上次大爷生辰,大少夫人那么用心。
大爷却在葭苍斋,和大少夫人的堂妹拉拉扯扯,还叫大少夫人撞见了。
事后也没个解释,还气势汹汹去了松云居问责大少夫人为何喝避子汤。
即便大爷与姜芙的事情,非他所愿,可叫人看见了,心里总是不舒服,好歹也该解释一句嘛。
这事儿,放在谁心里,谁都会不舒服。
还有,大少夫人喝避子汤,那也不是什么为了争宠耍的手段。
而是为了防备着府里的莺莺燕燕,对她下毒手。
要他来说,大少夫人,真是个顶顶不错的夫人。
容貌倾城,气质出尘,满腹才华,放眼全京城,再找不出第二个比得上她的女子。
大少夫人还温柔体贴,贤惠端庄,对大爷也常常关心。
对待下人,那更是没有架子,很是和蔼。
即便大少夫人有些地方,可能真如她所说,真是在做戏。
可若她性情不是这样,怎么做的这么真。
毕竟谁做戏,能这么面面俱到,滴水不漏?
反正他是不相信,会有这样的人。
他是打心眼儿里,希望看见俩人重归于好,也不少次在大爷耳边念叨。
谢书淮也有心想要做点儿什么,缓和缓和。
可没想到,第二天上朝时候,朝中便发生了要紧事儿。
这一忙,就忙了这么久,完全把大少夫人忽略。
思绪越飘越远,青崧想着的时候,隐隐约约听见,耳边好像有人在叫他。
回过神一看,正对上谢书淮那含着怒气的眸子。
显然,谢书淮已经叫了他好久,他都没有理会。
“大爷,您什么事儿?”青崧连忙问。
“这茶,怎么不是原来的味道,变得如此奇怪。”
“奇怪?”青崧疑惑,拿了个杯子,自己倒了点儿,尝了口,了然道:“回大爷,这茶叶,用的是府上送来的,每个月的份例。”
“而您这段时间喝的,都是由大少夫人专门搜罗,送来的好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