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公主同样年事已高,身子骨本就不硬朗,还要看顾着朝堂之事,更是无暇他顾。
至于谢书淮父亲这辈,族中并无出众子弟。
担子,老侯爷便交给了谢书淮。
不过谢书淮现下年纪尚轻,面对一众叔伯,甚至祖父一辈的长辈,并没有足够的话语权,这就需要他不断地在朝中向上爬。
老侯爷、大长公主两位还活着,能压得住谢家那些“蛀虫”,可待到他们百年之后,他们仗着自己身份,便会更加肆无忌惮。
所以,谢书淮需要在二位仙逝之前,登上高位,在朝堂上占据举足轻重的位子,这才能堵住族中长辈们的嘴。
大长公主身子一年不如一年,精力愈发不济,老侯爷看似硬朗,实际早年南征北战,身上留有不少暗伤,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复发。
谢书淮身上的压力很大,是以,他平素看上去,总是沉稳内敛,寡言少语。
当然,他是个不过二十二岁的少年,胸中亦有抱负。
熟读史书,见微知著的他,看出了当前启朝朝政的弊处,有许多不合理之处莅待改进。
只有登上高位,他才能得到陛下信任、重用,大展手脚。
他想让老有所依,幼有所养,想让有才华者不必再受限于门第出身,想让尸位素餐,庸碌无为的所谓门阀子弟,不再成为启朝的蛀虫,想让贸易兴盛,想让边境安稳,不再战争……
这些话,这些想法,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,包括老侯爷。
不过,他一直都记在心底,为之努力。
比起这些,后宅的琐碎小事,实在太微不足道。
……
葭苍斋主屋,林氏坐在罗汉**,慵懒斜靠着边上的扶手,谢若渺亲昵的坐在她身侧,林清薇坐在下方圆凳上,花颜则是站着。
林氏年过四十,风韵犹存,脸蛋白皙,只有细微的皱纹,若是不仔细看,根本看不出。
花颜垂着头,眼神却在偷瞄。
心中感叹,不愧是书淮哥哥的母亲,年岁这样大了,还如此好看,若是不说,在外面我怕是会叫她姐姐。
林氏没注意到花颜的小动作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而后重重放在小桌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“淮儿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,为了姜梨那小贱人,把我的话全都当成耳旁风!”
今儿的事,着实叫她生气。
不过,这些话,她不会当着谢书淮的面说起,只会在背后说说,过过嘴瘾罢了。
“夫人呐,低声些,当心隔墙有耳。”她身边的周嬷嬷忍不住低声劝阻。
林氏活了一把年纪了,孩子都生了四个,却还像小丫头一样气盛,非要争个谁高谁低。
与她年龄相仿那些夫人们争便也罢了,可她偏要同自己儿媳妇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