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,只是笑了笑,仰头望着月牙。
片刻后,她转移话题,“说起来,你今儿怎么突然来我这儿了?”
虽说谢令宜时常“不请自来”,但事实上她每次来都是有事情的。
每次往往寒暄不了几句,她便直奔主题。
但这次,吃也吃了,酒也喝了,这么久过去,她还没说自己的来意,这让姜梨有点儿好奇。
谢令宜喝的实在有点儿多,她整张脸通红,下意识挠了挠头。
“对!”她磕磕绊绊回想。“是今儿下午,母亲身边的碧珠,同我说你心情不大好,叫我来开解开解你。”
说着,她眼中露出疑惑神色。
她口中的母亲,自然就是她的嫡母,大长公主。
谢令宜还不知道,碧珠已经被大长公主指到了姜梨身边,负责替督促着姜梨,尽早怀上子嗣。
今儿下午,碧珠找她的时候,她关注的重点都放在了姜梨心情不好上,忽略了为何碧珠会为着姜梨的事情找她。
这时候回想起来,所以才露出疑惑的模样儿。
“难怪啊……”姜梨却是满脸恍然。
难怪下午她在房里休息的时候,碧珠姑姑一直没来打搅她。
难怪她醒来后,也没见着碧珠姑姑的身影。
想来是她觉着,自己把谢令宜找来了,让她开解姜梨,俩人说说知心话,她便暂时避开,免得俩人放不开。
“碧珠姑姑,暂时被祖母派到我身边了。”姜梨解释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谢令宜没多问这件事儿,而是关切道:“她说你心情不好,这是怎么回事儿?”
“是不是我那冰块儿似的侄儿,他欺负你了?”
“还是我那个嫂子,她又借着婆婆的身份刁难你?”
“若是如此,我现在便去找他们两个!”
听到这关切的话,姜梨心中涌起暖流。
她摇了摇头,扯住行动力极强的谢令宜,忙道:“不,不是。”
“是今儿头午,府内发生了点儿事情。”
随即,姜梨便给谢令宜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谢令宜突然一拍大腿,怒道:“花颜这小蹄子,竟然还留在府里兴风作浪?”
“如此不要脸的污蔑,攀咬,真亏她说得出口!”
说着,她眸中露出不看好的神色,“三嫂没有才干,整日只知道保养脸蛋儿,在府中没什么威信,中馈落到个小辈儿手中。”
“何明珊更是不成,为人圆滑,小心思太多,私心甚重,根本不会为整个侯府着想,这才纵容着花颜这种蛀虫,一直留在府上没被赶出去。”
“若是母亲掌家的时候,像花颜这种人,怕是连侯府的门槛还没摸到,便被早早撵走了。”
谢令宜虽性子大大咧咧,不喜欢理会这些内宅俗事儿,但实际上,她从小跟在大长公主身边,耳濡目染之下,从她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。
其中,就包括如何掌家。
大长公主知晓她不愿嫁人,几个儿子儿媳又都不太靠谱后,原本有一阵的想法,便是先暂时将中馈交到她手上。
奈何几个儿子、儿媳反复太过激烈,认为此举是在打他们的脸,加上谢令宜也没有这方面的志向,才就此作罢。
“唉。”姜梨叹了口气。“母亲要留花颜在府上,我做儿媳的,怎么能公然违背她的意思,将人给赶出去?”
“在府内偶尔和她拌嘴几句,还能说成只是婆媳间意见不同罢了,但我把花颜撵走,她们转头便会在外面大肆宣扬我善妒、不孝……”
谢令宜点点头,“是这个道理,这便是我不愿成婚的缘由之一。”
她抬了抬下巴,“你接着说。”
随后,姜梨又讲到了谢书淮突然从暗处走出,不顾林氏阻拦,惩戒谢若渺。
“不错嘛,这小子,还知道替你出气。”谢令宜赞了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