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谢书淮闷闷地应了一声,但也没回话,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姜氏不喜欢他,他这样不打一声招呼便直接过来,确实有些唐突,她赶人也是应该的。
姜梨打了个哈欠,见人迟迟不走,直截了当询问:“夫君还有什么事儿吗?”
门扉外,谢书淮再度抿了抿唇,他有意想问一下,白天的事情,但没想好怎么开口。
这人一直不走,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。
姜梨斟酌了一会儿道:“夫君禁足花颜,打算什么时候放她出来?”
她没从正面询问,而是拐了个弯。
“还没想好。”
花颜此女,实在太能惹是生非,解了禁足,还不定要在府里闹出什么事。
既她愿意留在府里,那便先禁足,等过一段时间,她受不住自请离开,这样也免得违逆母亲。
还没想好……
呵,姜梨心中冷笑。
男人,果然都一个德行,谁也不能免俗。
就算谢书淮看穿了花颜的把戏,他也舍不得做出太重的惩罚。
毕竟,这可是为了他不在乎世俗目光偏见,一心一意喜欢着他的女子。
会动恻隐之心,简直人之常情,若换到她身上,她也会如此。
还没想好,意思便是什么时候放出来都有可能。
无声吐了口浊气,姜梨心中做好了花颜过两天便被解禁足的准备。
随后开口,“花颜姑娘能得夫君所救,也算是一场缘分。”
“她命运多舛,小小年纪丧父,丧母,心性不太成熟,做事儿偏激了些,也是正常。”
谢书淮抬了抬眉,她怎么忽然替花颜说起话来?
姜梨想起自己下午时候做的决定,接着道:“她命苦,夫君救她于水火,她便一心相许,甚至为此不在乎什么礼法束缚,可见真挚。”
这些‘大度’‘温柔’‘贤良’的话,姜梨越说越是顺嘴。
因为上辈子,她便是这么同陆世恒说的。
她刚刚嫁给陆世恒的时候,陆世恒很有新鲜感,整日对她嘘寒问暖,隔三差五送些小礼物。
后来,便渐渐变得冷淡,甚至在她有身孕的时候,耐不住寂寞,与院儿里一个丫鬟发生了关系,被她当场堵在床榻上。
那时候,她愤怒过,闹过。
但结果就是,姜家不管不顾,她亲手母亲柳氏,打发了个嬷嬷过来,叫她忍忍,别给家里找麻烦,传出什么善妒的名声。
陆父陆母则是简单训斥了陆世恒几句后,便‘慈眉善目’劝说她。
男人自古三妻四妾,很是寻常,这漂亮丫鬟留在房里,就是预备给陆世恒做妾室的。
她如今有孕,身子笨重,伺候不了陆世恒,有旁的女人替她伺候,她应该高兴才是。
而且,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一遭。
闹了一大通,自己差点儿动了胎气,结果什么说法都没得到。
反而自己被教训,还与陆世恒二人关系闹僵。
后来,他更是破罐子破摔,索性不再掩饰,直接光明正大纳妾。
似乎是故意为了给姜梨颜色看,妾室抬进来一房又一房。
从那之后,姜梨便学聪明了。
男人在兴头上的时候,执意阻止他,便会让他产生一种,我与那女子是真爱,我要冲破重重阻碍与她厮守一生的错觉。
这时候,只要不理他,让他想怎么做便怎么做,过不了多久,他自己就会腻。
在这之上,她若是能顺从他的心意,表现出大度的态度,还能得到愧疚,顺势让他做出弥补,或是银子、或是田地、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