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丫鬟们都喝醉了,早早躺在床榻上睡下,此时院子里安静的很。
姜梨也没再折腾她们起来伺候她,只一个人走到水井边,打了桶水上来,浸湿帕子,简单洗漱了一番。
而后回屋,换上贴身柔软的衣衫,准备熄灯歇息。
吹灭了几盏烛火,屋里仅剩下两盏的时候,传来“叩叩”的敲门声。
声响不轻不重,仅仅敲了两下,若不是周遭实在太寂静,姜梨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手中托着一盏烛台,缓缓走到门边,轻声询问,“谁呀?”
外边默了一阵后,传来男子清峻的嗓音,“是我。”
听见熟悉的动静,还有那干脆简短的回答,姜梨便知晓是谢书淮。
可今儿并非二人约好的同房日子,他怎么忽然来了?
姜梨怔了怔,脑中忽然回想起谢令宜说的话。
谢书淮并非为了花颜而怀疑她……
虽然谢令宜说的信誓旦旦,姜梨也信了七八分,但还是不想直接询问谢书淮。
万一直接问了,被人家否认了,她还要不要脸皮了?
姜梨没有开门,“夫君,怎么来了?”
月华倾洒在院内,隔着门扉,谢书淮能看见屋里那抹窈窕倩影。
她穿着一身宽松的里衣,及腰的墨发垂坠来,显得她是那样的柔和。
谢书淮脑中浮现出姜梨的脸庞,她穿着月白色里衣,安静又紧张躺在自己身侧的场景。
他抿了抿唇。
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过来,只是公务处理完后觉得太闷,想出来随便走走。
没想到,走着走着,便到了松云居附近。
瞧见院里烛火没熄,便想进来瞧瞧。
“瞧见松云居烛火还亮着,便过来看看。”他不是个擅长说动听情话,或会编谎话的人。
这是什么意思?
忽然过来,难道是觉着大长公主还有林氏催的急,想尽早有个孩子?
即便与谢令宜说完话,她心里舒坦了不少,但她还没确定,谢书淮是否是这样想的,她今夜并不想和他同房。
而且,熙春她们都喝多了睡得沉沉的,碧珠姑姑也不知去了哪里。
俩人若是同房,谁去烧水。
“我就要歇了。”
“傍晚时候小姑来了我这儿,我与她小酌了几杯,此刻身子有点儿不大舒服,怕是服侍不好夫君。”
这话,便是在委婉表示自己并不想与他同房,你还是先回去吧。
话音落下,外面久久没有动静。
若不是见到那修长挺拔,影影绰绰的身姿,她都以为人已经走了。
“夫君?”姜梨见他迟迟不答,又唤了一声。
姜梨声音如同涓涓清流,又如婉转黄莺,唤夫君的时候,总是那样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