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我去外面茶楼里,与几个友人吃茶品诗,这才回来晚了些。”
谢书安没有直接唐突询问,而是先回答了姜梨的问题。
今儿虽然是弯月,但天上没有云雾,繁星点点,柔和的光华倾洒下大地。
姜梨下午睡醒后,为着吃烤肉方便,便换了一身藕粉色绣荷花裙,裙子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,将她曼妙的身姿,勾勒的淋漓尽致。
云鬓峨峨,杏面桃腮,眉似新月,双眸澄澈,宛若藏着万千星辰。
窈窕身姿站在月下,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绝尘气质。
谢书安看得有点儿呆了,只觉着姜梨今日,比昨日在亭中时候还要美,气质还要出尘。
或许是因为今日,她心情好了许多,不再像昨天那样满腹愁肠?
他思维发散开来,旋即意识到,眼前这人是自己的长嫂,顿怕自己失礼,连忙不敢再看,眸子转而望向地面,自己鞋尖。
听见谢书安那回答,姜梨简直忍俊不禁。
他去吃茶品诗?他还能去做这么文雅的事儿?
她与谢书安平时的确没说过几句话,但也知道这是个不学无术的浪**子。
何况,他一身的酒味儿,她离这么远都闻到了。
不过,姜梨并不想直接戳穿他,让俩人都都不自在。
虽说长嫂如母,谢书安不成器,偶然碰见了,姜梨有义务代谢书淮训诫训诫他。
他有所成就,对谢家也是好事儿。
但谢家上头有着大长公主,中间还有着林氏等一众夫人,小辈里还有着执掌中馈的何明珊。
谢家前途如何,用不着她来操这份心。
而且,她也不是个喜欢麻烦的人。
既然谢书安找了个体面的借口,她便假装没发现,顺着他随便说几句便是。
“二弟真是用功,竟与人品诗到此刻才回,来年春闱,必定榜上有名,到时母亲也可放心。”
姜梨恭维了句,继而便行礼告辞。
谢书安却舍不得佳人就这样离去,虽然他心中敬重着这位长嫂,不会产生什么非分之想。
但难得遇见,他还是想多与她说几句话。
“我听下人说,嫂嫂今儿在打探兄长的喜好?”
即便误会解开了,但提起这事儿,姜梨还是满腹火气,不欲与他多说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嫂嫂,兄长喜好不多,我倒是了解一二。”
谢书安仿佛没察觉到姜梨的冷淡,大献殷勤,“据我所知,兄长有个从没曾与外人说过的喜好,便是喜欢笛子。”
笛子?
真看不出,谢书淮还有韵律这方面的造诣。
而且,平时他连提都没提过,藏得真是深。
“多谢。”姜梨微微一笑,朝谢书安点了点头。
能得佳人展颜,谢书安只觉自己做什么都值。
他张口欲谦虚两句,姜梨却婉言赶人,“天色已深,二弟还是快快回望月阁吧,不然弟妹怕是要担心着急了。”
“我也要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,好。”谢书安连说了两声好,但脚步却没一点儿挪动的意思,直到姜梨背影消失,他才往望月阁走。
心中不住地感叹,大嫂这样温顺贤淑的美人,若是嫁给了他,他必定捧在手心上,想尽办法哄她高兴,舍不得她蹙一下眉头。
可惜他兄长真是不解风情,叫她这样愁绪万千。
感叹了两声后,谢书安便把这些事儿抛在脑后,思索起了一会儿怎么糊弄何明珊。
松云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