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其实还有些发懵,这到底怎么回事?
书淮哥哥不是相信她的话,相信她对他的情谊,准备质问姜梨了吗?
怎么突然罚她禁足,丁点儿没罚熙春那个贱婢!
花颜满腹疑惑,不过不敢再多说什么,狼狈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垂着头老老实实跟在林氏身后。
临走前,林氏恶狠狠剜了一眼姜梨,眸中满是厌恶。
看见姜梨这张脸,还有周身的气度,她心底里下意识就会产生厌恶。
往常,姜梨或许会回她一个无辜淡然的眼神,并温和笑笑。
但现在,她没那个心情。
这么久以来,作为谢书淮的妻子,她自问并无失职。
她给他置办衣裳,亲手做膳食,不厌其烦,日日送去翰林院……
可他,面对花颜如此拙劣的陷害,竟然怀疑她?
虽说最后,他还是罚了花颜,并未说熙春什么,但他那冷冰冰的眼神,姜梨现在回想起来,仍觉着难受。
原本谢书淮打算如何处置这事儿?他是否是听林清薇说了花颜并非全然无辜,才选择给她禁足?
念头思绪纷杂,姜梨只感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,不知什么时候,便走回了松云居。
看出了自家少夫人状况不太好,熙春担忧地皱起眉头,但她贴心的没有多嘴,而是搀扶姜梨的胳膊,怕她摔着。
“主儿,您先去歇息会儿吧。”她轻声道。
姜梨没有拒绝,微微点头。
花颜被禁足,谢若渺被罚抄家规,而她还有她身边的人半点儿都没受到损失,她原本应该高兴才对……
可她总是控制不住,自己脑子里许多奇奇怪怪的念头涌出。
床榻上,熙春细心为姜梨盖好被子,掖住被角,而后放下纱帐。
整个松云居似乎都安静下来,碧珠也没再打搅她。
静静躺着,看了眼自己身上顶好的蚕丝被子,价值千金的月影纱帐,还有这有价无市的床榻,姜梨自嘲一笑,
口中喃喃:“我何时变得这么敏感多思了?就好像……陷入热恋的小丫头似的,如此别扭。”
“想这么多作甚,管谢书淮怎么想我?反正我还是这侯府的大少夫人,是谢书淮的正室,他并不会因为个区区花颜,便休了我。”
“至于花颜,原本我根本没想过,谢书淮会喜欢她,将她收入房里,不过往后,谢书淮真有如此想法,我要有提前的心理准备……”
“让自己像个完美的夫人,大度,宽和,不怨怼,不嫉妒……”
想到这儿,姜梨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浮现出花颜成为谢书淮妾室的情景。
花颜那张漂亮的脸蛋儿,染上绯红,与谢书淮相拥,甚至亲吻,在床榻上缠绵。
思绪越飘越远,她甚至幻想到了花颜事后朝她炫耀的场景……
想到了花颜怀上孩子,大着肚子在府中散步,满脸慈爱的与谢书淮讨论,腹中会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……
姜梨并非不经世事的少女,这些情景不是凭空幻想,而是上辈子,陆世恒和他纳的一个心爱小妾的相处。
上辈子,她早早对陆世恒失望,对他纳妾,心里并没有觉得难受,甚至还感觉松了口气,不用再自己一个人伺候他。
原以为自己也能以这样平静宁和的心态,看待谢书淮纳妾的事情,但姜梨却发现,自己胸口难受的紧。
不知躺了多久,她才沉沉睡去……
前院儿,谢书淮书房。
他处理好花颜的事情后,便哪儿也没去,直接回了书房。
一回来,便把自己关在屋内,不准任何人靠近,甚至一直贴身伺候的青崧都被他赶了出来。
“青崧,大爷今儿这是怎么了,似乎……似乎不大高兴?”书房伺候的一个小厮,在廊下低声小心询问着青崧。
虽然谢书淮每日脸上几乎都不会出现什么表情,不过伺候了这么久,他们还是能从一些细微之处,判断出谢书淮的心情。
诚恳来说,谢书淮是个宽厚好伺候的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