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好林氏那人,被林氏直接视作无物,连理都没理一下。
那人尴尬至极,讪讪笑了笑,默默闭嘴。
旁边,有人心中暗暗讥讽,她简直太蠢。
而后,摇了摇手中团扇,接话道:“三嫂说的是啊。”
“锦绣轩衣裳,对比旁的铺子贵上几倍不止,淮哥儿媳妇如此穿,的确是太过奢靡。”
“你说你嫁进侯府,不过才半载多,但花银子倒挺舍得啊。”说完,她掩面轻笑,笑中带着阴阳怪气儿。
这明晃晃就是在讽刺姜梨,出身没有侯府好,嫁进侯府,飞上枝头变凤凰,吃着侯府,住着侯府,还要大手大脚花侯府的银子,一点儿不把自己当外人。
话落,林氏满意笑笑,身子往椅背靠了靠,端起茶杯,轻抿了口茶。
这中秋佳节,在京的许多亲戚都来了,当着大家的面,她直接训斥姜梨,传出去,难免叫人说她刻薄。
编排她们婆媳不睦,议论侯府是非。
不过,这些话由不是侯府之人,但又是谢氏族中长辈说出口,最为合适不过。
既能灭灭姜梨的威风,替她出气,又能让自己名声不损。
他们这些旁支,家中都没什么出息的子弟,平时无论是开销,还是维持脸面,都得靠着侯府这支嫡系。
侯府中,又属林氏身份最高,这些夫人们自然爱多多巴结。
而且,在她们眼里,姜梨就算再厉害,那也是小辈罢了。
长辈教育小辈,本就是天经地义,即便有不妥,小辈也不能反驳,只得乖乖受着。
屋内,一部分人觉着事不关己,不太在乎,一部分等着看姜梨的笑话,一部分觉着姜梨可怜,就因为不受婆母待见,就要遭这样的无妄之灾。
姜梨循声望去,看了眼便想起这人身份。
她是老侯爷嫡亲三弟那一脉,府上的大夫人,季氏。
由于身份更高些,所以与侯府的关系也更近。
她脑子很活络,平时常常巴结林氏,所以姜梨才能一眼就认出来。
欢颜瞧见她那轻蔑瞧不起人的模样,很是生气,直接就想开口理论。
锦绣轩衣裳价格昂贵,但诸位夫人可都没少买,缘何只讽刺她家少夫人?
不过欢颜又想到,她的身份,在这种时候不宜开口,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姜梨都做好了阻止欢颜的准备,但见她忍住没有开口,心中暗赞了一声,这丫头又长进不少。
这时候,面对着季氏鄙夷的目光,姜梨才悠然浅笑。
红唇不点而朱,微微上扬,露出雪白的贝齿,以及脸颊好看的梨涡儿。
这一幕,不知又叫屋内多少人看呆。
就连季氏都忍不住一阵晃神,随后心中暗骂狐媚子。
“婶母误会了,买这衣裳的银子,是从我嫁妆里拿的,并非花的侯府银子。”姜梨声音轻柔,语速缓缓,好似和风细雨,耐心解释,没有半点儿不满。
因为她若是露出半分不满,林氏就可以趁机,治她一个不敬长辈的罪。
启朝以孝为先,姜梨要真是急于辩解而失了分寸,可是不妙。
见姜梨既没辩解自己这身衣裳不奢靡,也没有拿林氏也买锦绣轩衣裳说事儿,季氏暗骂了声狡猾。
不过,她还有后招。
“原是如此!”
季氏赞道:“我就说嘛,淮哥儿早慧,娶的媳妇也差不了,不是什么不懂体谅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据我所知,姜大人为官清廉,你又从小在外面长大,匆匆回京嫁人,姜府好似并没准备太多嫁妆……”
她使了个眼色,马上有人捧哏,“夫人,哪里是嫁妆不多啊,那简直是很少了。”
事实上,姜梨的嫁妆并不少,甚至比这些夫人当年出嫁时候,都要多得多。
不过,为着让姜梨难堪,她们不介意睁眼说瞎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