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身本事,却全都用在外头,享受着侯府带来的尊贵身份,但丝毫不为家中着想,淮哥儿媳妇,你此举真是欠妥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数落着姜梨,皆说她自私自利,只知自己享乐,毫无亲戚情分等等。
陶歆深知姜梨为人,也知晓府内为何是何明珊掌家的一二内情,是以多次出言帮姜梨说话。
不过,很快便被淹没在众人数落声中。
瞧着这情形,林氏很是高兴,靠在椅背上,姿势愈发慵懒,脸上难掩得意。
姜梨长得再漂亮,再有本事又能怎样?
还不是要在她这个婆婆手底下过日子,一切听她的安排!
熙春从姜府回来,便直接到了葭苍斋,没想到刚悄悄进屋,便见到了这番情形。
她下意识就以为,事端是何明珊挑起来的,是以愤愤望向她。
但没想到,何明珊此时脸色竟然不大好看。
这是怎么回事?她缘何不高兴?
疑问刚刚在熙春心头浮现,姜梨缓缓开口。
没有羞愧,也没有委屈,更没有恼怒。
姜梨站起身,朝那些长辈俯身行礼,真诚道:“诸位长辈教训的是,我身为长媳,的确有管好家事,帮助母亲分忧之责。”
“听了诸位长辈的话,我心甚愧,亦大有启发,今日后,我定然会与二弟妹同心协力,共同料理家事,让母亲多多放心。”
姜梨嘴上如此说着,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淡然,似乎完全没有感觉难为情。
这让众人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,十分难受。
而且,姜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
她们方才分明是在谴责她,怎么好像还帮了她的忙,让她也有管家权了?
话音落下,很多人都没转过这个弯儿来,纷纷闭口不言。
这时,熙春注意到,何明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她恍然大悟,明白了姜梨这是在以退为进!
何明珊掌中馈如此辛劳,为的不就是那份风光体面,还有能捞油水嘛。
若是姜梨与她一起管,以姜梨的头脑,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在哪里的账目上做了手脚,到时候,她还怎么捞好处?
更麻烦的是,万一姜梨查出了她之前做的假账怎么办?
显然,何明珊和姜梨打了这么久交道,一定方才就想到了姜梨会这么说,所以才脸色难看。
想到这儿,熙春唇角微弯。
季氏与姜梨没什么仇怨,原本只是想讨好林氏,所以才出言打压。
可没想到,说了这么许久,姜梨半分都没被打压,季氏心中也是动了火气儿。
“淮哥儿媳妇,不单人长得美,还真是长了张巧嘴啊,能说会道!”
她笑了笑,“你也别多想,咱们这些长辈,虽说话激进了点儿,但都是真真切切为你着想。”
“婶母放心,我晓得的。”姜梨乖巧点头。
态度是要多温和就有多温和,但实际上,浑身像穿了铁甲似的,让人扎不进半分。
态度挑不出毛病,季氏便将重点转移到了姜梨之前不懂事儿,一直不帮忙上面。
姜梨也不反驳,无论说什么,都点头应是,而后嘴上说着,以后一定会加倍弥补,关心府内大小事务。
说了一阵子,何明珊愈发感觉不妙,忍着愤恨,屡屡开口帮姜梨说话。
她可不似陶歆,说话极有艺术,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。
在她和姜梨俩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下,很快,众人连讽刺姜梨之前什么都不做都讽刺不了。
姜梨望向何明珊,朝她友善笑笑,何明珊却是冷哼一声,偏过头去,不看姜梨,免得惹一肚子气。
季氏琢磨一阵子,没再想出什么好法子收拾姜梨,便只得暂时放弃,转而与旁人闲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