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姜梨那满心为未来打算的模样儿,熙春也是真心替她高兴。
没一会儿,梳妆完,乘上马车,姜梨去了大长公主府。
为寻得大长公主不时庇佑一二,姜梨讨好她,不可谓不用心。
长久以来的坚持,也让她有了回报。
至少,在今日,大长公主早早吩咐过,不让任何人来拜见,但姜梨还是可以过来。
问过了齐女官,得知大长公主此刻刚刚睡醒后,姜梨放下心来,朝屋内走去。
悄悄替换了正在替大长公主篦发的丫鬟,姜梨动作轻柔,没有被大长公主察觉。
梳了一阵子,大长公主舒服的闭上双目,年迈但极具威严的嗓音赞道:“不错,你的梳头技术,大有长进,待会儿下去领赏。”
姜梨咯咯笑着,娇俏道:“是,祖母。”
“待会儿孙媳妇,可要去您的库房里,好好儿选一选,该领什么赏赐。”
大长公主闻言,微微一愣,随即失笑,“你这丫头,真是愈发大胆!”
大长公主早年摄政,手掌大权,气场强大,手上沾满鲜血,别说小辈们,就连平辈人,甚至许多男人都是对她又敬又怕。
几乎无人敢跟她这样说笑打趣,生怕一不小心,便惹恼了大长公主。
如今,有个机巧懂事儿,会说话,会哄人,长得还水灵灵的小辈,在她跟前伺候着,让大长公主很是喜爱,只恨不得姜梨不是她亲孙女儿,而只是孙媳妇。
姜梨活了几辈子,察言观色,说话火候掌握的极好。
既不会让人觉得冒犯,也不会生疏,这才是她敢在大长公主面前放肆的原因。
姜梨继续给大长公主篦发,大长公主笑道:“说吧,你这妮子,这次又看上什么了?””
姜梨来大长公主府的时候,偶尔会装作很是喜欢,故意同大长公主讨要一些,大长公主并不是很在意,不算太过贵重,但看起来又十分精巧的小玩意儿。
大长公主在朝多年,善于观察人心。
这样的举动,不仅能让她不怀疑姜梨是重生而来,还能让她更加拉近与大长公主的关系。
佯装思索了一阵儿,姜梨道:“就要您那个红玛瑙镯子吧。”
大长公主眉头微挑,“还以为你这丫头,会跟我讨要西洋来那个小玩意儿,却怎么只要了个如此普通的镯子?”
红玛瑙镯子,在旁人眼里,或许可以说是十分贵重。
但对于自小在宫廷长大,见惯了好东西的大长公主来说,仅仅是个不起眼的玩意儿。
姜梨要这个,当然也不是随口乱说。
“今儿我身边的丫鬟熙春,认了个干娘,她送了个红玛瑙簪子,我记着,您这儿恰好有个镯子,我想要去送她,正好配成一套,留作出嫁时的嫁妆。”
大长公主身边,都是尔虞我诈,诡谲算计,人人笑里藏刀。
是以,她对姜梨这种重情重义的性子,分外欣赏。
轻轻颔首,她却没直接同意。
转而另问:“你与淮哥儿,最近感情怎么样了?”
“你三弟妹都已有身孕,肚子大了起来,你这嫁过来也大半年了,怎么迟迟还没动静?”
姜梨脸色一红,小声道:“这种事儿,也是急不得的……”
大长公主声音却陡然严肃了许多,“怎么不急?”
“本宫这把老骨头,还不知有多少日可活,我还等着抱重孙子呢。”
“本宫也想瞧瞧,你这出色的丫头,跟淮哥儿生下来的孩子,该有多玉雪可爱,聪明伶俐。”
孩子的事情,真的急不得啊……
姜梨在心中默默嘟囔,面作害羞,还欲推辞。
大长公主却是雷厉风行,果断开口,“难道是淮哥儿待你不好?”
“碧珠,过来。”
“这丫鬟在本宫身边伺候也有年头了,便暂时将送她到你身边去,待你肚子何时有了动静,再让她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