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氏此番,又丢了银子,又丢了面子。
平素那些与她交恶的人,还不知要在背地里怎么取笑她!
但姜梨却扶起熙春,不再理她。
谢书淮向众位夫人说明了来意后,众人纷纷表明,已经聊得差不多了,而后相继起身告辞。
季氏望着那挽着谢书淮胳膊离去的姜梨,只觉刺目。
此番谢书淮能出面替她解围,姜梨感觉意外,却也不觉得意外。
初时,两人并不熟稔,姜梨只觉着这人性子太冷,不好相处。
她那时,只想着把她当做东家对待。
打探好他的喜恶,尽量避免触怒,与他相敬如宾,维持着面上关系,各取所需便好。
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姜梨发现,这人虽说看起来冷冰冰的,但其实内心还是蛮体贴的。
常常在她遇着困境的时候,帮她解围。
且每次,并非直接鲁莽冲上前。
这让姜梨有了上辈子,从未体验过的感觉。
还在姜梨出神的时候,两人不知不觉间,已然走到了松云居。
此时已近午时,姜梨脱口而出,“夫君可要留在这儿用膳?”
谢书淮却摇了摇头,“不了,父亲那边,还有事找我。”
说罢,他却未走,而是从怀中,取出来一张棕黄色的,叠的整整齐齐的纸。
姜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便把纸递给她。
自顾自解释,“上次,去颜大人家中时,你同我说,觉着他家宅子温馨。”
“我着人打探后得知,他家临近有一座宅子,与之类似,便买了下来,只是这段时间,总是不得空。”
“今儿,便作中秋贺礼,送给你。”
说完后,谢书淮便径直离去。
姜梨还留在原地,有些愣神。
一股暖流,在她心间悄然流淌。
她随口一说的小事,过去这么久,她自己都记不得了,竟然却被谢书淮放在心间。
闷不吭声,直接买好了宅子送她,未邀丝毫功劳。
这种被人放在心头惦念的感觉,她究竟多久没有体会过了?
上辈子,陆世恒唯唯诺诺,面对着他母亲,和他长嫂对她的刁难视若无睹。
即便她小心求他帮忙,他也总是推三阻四,劝她忍忍。
仅仅送她一根不值钱的小簪子,都要大张旗鼓,宣扬他对她有多么好,多么体贴,恨不得宣扬的满京城的人都知道。
嘴上哄人的话一套又一套,舌灿莲花,但真让他做点儿什么事儿,又是借口连篇,让姜梨不知失望了多少次。
看着谢书淮挺拔如松的背影,姜梨默默道:或许——
他真的和别的男子都不一样,她可以尝试着,再多依赖一些……
“主儿,大爷都走远到背影都瞧不见了,您怎么还在这儿愣神!”熙春揶揄道。
方才路上,熙春细细思索了方才发生的事情,将一切都捋顺,心中这才安定下来,此刻都开始有心情取笑姜梨。
不过说完,不等姜梨回应,又自顾自道:“不过,今儿可多亏了大爷,不然说不定,我真的要离开您了……”
“行了,行了,不提这些晦气事儿。”姜梨转身朝院子里走。
眼底浮现一抹幽深,“今日虽有惊无险,又敲打了季氏,让熙春得到好处,但还绝对不算完!”
“用完午膳,小憩一会儿,便备马车,咱们去大长公主府。”
松云居有个单独的小厨房,欢颜早早吩咐他们备好姜梨想吃的膳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