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姜梨并非侯府的当家主母,要操心的地方也有很多。
可想而知,何明珊得忙成什么样子。
她不仅要吩咐好府内下人们,把府上边边角角都打扫的干净,还得安排着给他们分发中秋节的赏钱。
除此之外,便是谢氏那一大堆亲戚,每个都得照顾的到,送出的礼还不能太过贵重。
贵重的话,侯府诸位夫人心中会不快,不贵重的话,还会得罪那些个亲戚。
今年中秋,又因为大长公主和老侯爷都回侯府,是以宴席的排场不能随意。
不能像往年一样,只办个简单的家宴。
姜梨事情虽多,但忙了几天便忙完了。
何明珊倒是一直忙的脚不沾地,每每偶遇,总是风风火火,匆匆说上几句话后,便去处理事情。
眨眼间,便到了中秋。
秋风轻抚,晨曦微露,朝霞如织,洒在古朴的屋檐与青石板路上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凉意与泥土的芬芳,让人心旷神怡。
姜梨早早起身梳妆打扮,待会儿得过去给林氏等诸位长辈问安。
她不想在这种事情上,被林氏趁机拿住把柄。
熙春替姜梨挽发,吐了口气,感叹:“主儿,幸亏您当初想办法把这掌家中馈给推了出去。”
“要不然的话,如今焦头烂额的,就是咱们了。”
谢氏为百年世家,势力盘根错节,在京中姻亲无数。
每每逢年过节,便是最令人头疼的时候。
欢颜接过来,“是啊是啊,大房的大夫人,对二少夫人给姓胡的一位大人家准备的礼很是不满,觉着太过贵重,硬逼着二少夫人换。”
“听说是因为,那胡大人的夫人,没出阁时候,曾得罪过大夫人。”
“可那胡大人,听说很是位高权重,若按照大夫人说的那样送礼,必然会得罪人。”
熙春道:“谁说不是呢,二少夫人昨晚为这事,熬到了后半夜才歇息。”
姜梨身为大少夫人,是府内小一辈里面,地位最高的。
按理说,若夫人们都不管家事,那理该轮到姜梨做主。
原本,熙春还因为姜梨没有掌中馈,而心中暗暗惋惜。
可现在看来,掌中馈面上有光,很是威风,还能偷偷捞好处。
但是,内里实在辛酸,要操心的事情简直太多。
像她家少夫人这样,平时清闲享受,在外头用心经营几家铺子,一年赚到的银子,比在府中捞到的油水要多的多。
熙春嘴上说着,手上动作却是不停,很快便给姜梨挽出了个漂亮的发髻,并插好簪子步摇。
姜梨简单调整了一下簪子的位子,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赞道:“熙春挽发的手艺是愈发精进了,这发髻梳的真是好看。”
“那是因为主儿您生的漂亮。”熙春笑道。
“行啦,别玩闹了,快去办正事儿。”姜梨笑了笑,穿上外衫。
一些关系不是太熟络人家的中秋贺礼,大多都已经提前送完了。
剩下的一些,则是要今天去送。
姜梨自己自然是走不得,只能派自己的贴身丫鬟熙春去。
她性子谨慎,做事儿细致,身份地位也够,派她去,姜梨很是放心。
“是。”
熙春也不是拖沓之人,得了吩咐立马便动身。
她一连送完了几家,不仅吉祥话说的好听,而且应对的也很好,机灵伶俐,令人心生欢喜,得了不少赏钱。
中秋佳节,这喜庆的日子,熙春心情也很不错。
嘴中嘟囔:“赵大人家,周大人家,季大人家……都送完了,最后……只差姜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