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也就是说,夫人的病,的确有蹊跷了?”欢颜说。
熙春分析,“这病少见,民间才能有,而给夫人请来瞧病的郎中,皆乃京中名医,诊金昂贵,几乎只给达官贵人看病那种,也难怪他们看不出来,要劳烦大爷去请太医。”
宫中太医,乃是启朝医术最为高明的一批人,他们熟读医书,精通药理,即便只在宫中为贵人们瞧病,平常见得病例不多,但个个儿都是有真本事的。
这种病,他们能会医治,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儿。
“想不到枕月姑娘医术这么高超,不仅道出了所患何病,病的来历,就连太医开的方子,都能加以改动。”
“枕月姑娘的医术的确高超。”姜梨点头。“信中还说了,这种病其实见效很慢,都是日积月累形成的,像林氏这样忽然发病,且一病便这么严重的,定然是吃食上出了问题。”
“有种药粉,无色无味,其与葡萄、山楂、青果等水果搭配,便会迅速发病。”
说到这儿,熙春马上道:“我记着,听静梅说过,夫人最近这段时间,很喜欢吃青果,说酸酸甜甜,很是开胃,每每饭前都要吃上几颗。”
“那咱们快去查查,夫人最近的饮食,看看能不能查出蛛丝马迹吧!”欢颜很是振奋。
查到了之后,把证据摆在林氏面前,就以林氏对自己脸蛋那个珍惜程度,不可能不怒。
到时候,管她林清薇是不是她侄女呢,当然都会撵出去!
欢颜想的乐观,熙春却凝眉,“虽说饮食上都有记录,可事情过去已经好几天了,确切的证据,怕是早就被处理干净了。”
往食物中下药,只要没被当场,或事后很短的时间内发现,事后都必然会被迅速处理倒掉。
而且,葭苍斋除了林氏的人,便是林清薇的人。
无论谁的人,她们都对姜梨抱有敌意,姜梨去查证据,她们定然会百般阻拦。
姜梨默了片刻后道:“不管怎样,我们还是先去查查吧。”
回葭苍斋时候,林氏仍在休息,林清薇回了自己房间待着,花颜不知在何处躲清闲,她身边的丫鬟芸芸也不见踪影,应是被她派出去做什么事儿了。
毕竟花颜现在,名义上还在禁足的状态,不能离开葭苍斋,有什么事儿,都得芸芸去帮她办。
葭苍斋丫环许多,来来往往,却出奇的安静。
熙春细心,姜梨派她去了府中的厨房打听情况,看看林氏最近这段时间,都吃了什么厨房送过去的菜。
而姜梨自己,则是带着欢颜在葭苍斋的小厨房打探。
结果不出意料,都没什么收获。
林氏贪嘴爱吃,厨房中做的吃食,常常不合她的心意,她最近这阵子,吃的都是小厨房的膳食。
而小厨房有个本子,单独记着林氏每天三餐都用了什么。
记得很是详细,让人敲不出端倪。
在姜梨询问,给林氏做膳食,有无外人接触的时候,他们也都仿佛统一了口径,都说没有。
对姜梨的态度,那是相当恭敬,有问必答,但没人说出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。
姜梨再细问下去,厨房的管事姑姑便借口林氏醒了要用膳,开始撵人。
“想到了问不出什么有用的,结果竟然连一丁点儿线索也没有。”欢颜沮丧地叹了口气。
葭苍斋是侯府的主院儿,院子非常大,有许多间厢房,林清薇住了最宽敞那间,姜梨三人正在其他厢房中暂时休息。
“主儿,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。”熙春也是愁眉苦脸。
姜梨淡然道:“放心吧,没有证据也无妨。”
她本来就没指望着能找到证据,找到更好,找不到也不妨碍她的计划。
另一间屋子,采云合拢方才被掀开的窗子。
“小姐,少夫人回来后直接去了小厨房打听消息,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。”
林清薇小胜一局,心情很是不错,半躺在贵妃椅上,吃着剥好的新鲜葡萄,“姑母原本好端端的,却突然生了这么严重的病,任谁都要怀疑,姜梨怀疑也属正常。”
“不过我们将药下在菜中,事后又直接倒掉,前前后后都是由我亲自盯着办的,没留下一点儿证据,饶是她怀疑,又能怎样?”
“拿不到证据,我便只说她是在嫉妒,诬陷,到时候还是她名声受损。”
“小姐英明。”采云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