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衣裳有许多,加上每到换季,府上还会派人给她们量体裁衣做新衣裳,所以她并不需要额外做太多。
绣娘们先做的是秋天衣裳,做完后便都给送到了侯府。
熙春摩挲着新衣裳,赞道:“怀夕她们的手艺就是好,瞧瞧这绣样,即便是常见那种,也是绣的栩栩如生,别致好看。”
“今儿便穿这新衣裳吧。”姜梨笑道。
即便活了几辈子,她也不能免俗,总是喜欢着新鲜漂亮的衣裳。
葭苍斋。
姜梨还没踏进院子,便听见花颜在里头大呼小叫。
“夫人喝的茶,要七分凉,这话我都说多少次了,你是猪脑子吗,竟然还记不住,你想烫着夫人不成?”
“还有你!这糕点从哪儿端来的,什么东西,也配拿去给夫人吃,赶快去倒掉。”
“你,我跟没跟你说,秋日里落叶多,要仔细扫好每一处,保证院子里干干净净的,你看看,这地上是什么!”
花颜说着,狠狠抓住那个小丫鬟的脸,迫使她往地上瞧。
小丫鬟是刚进府没多久的新人,最低等的杂役丫鬟,年纪不大。
她被花颜骂的狗血喷头,脸蛋儿上多了两道手指捏的痕迹,眼眶通红。
众人都知道,她这是被花颜故意针对了。
因为前几日,大少夫人来葭苍斋的时候,她主动与大少夫人说话,并夸了大少夫人仁善温柔。
花颜这是对大少夫人不满,所以拿她出气。
丫鬟不明其中道理,小声解释,“我刚刚都扫干净了,这叶子是刚落下的。”
“啪!”
丫鬟话音刚刚落下,花颜抬手便是一个大嘴巴。
“偷懒便是偷懒,你还敢顶嘴?”
院子外,听着花颜的叫嚣,欢颜嘟囔,“她真是愈发嚣张了,简直把自己当成了这葭苍斋管事的,她以为她是谁?掌管中馈的少奶奶?”
“须知道,连二少夫人都不敢在府里这样张狂行事。”
姜梨踏进院子,沉着脸冷声道:“花颜姑娘此举太过了些!”
侯府这等勋贵人家,对待奴仆向来宽厚,从不会故意为难。
为难奴仆,是那种寒门乍富,眼界儿短浅的小门小户,才会做出来的丢人事儿。
就连侯府的正经主子,都不会这样打骂折辱下人,花颜一个客人,有什么资格?
听见熟悉的,令人厌恶的声音,花颜抬眼望去。
只见姜梨着一身淡雅的求杏色长裙,裙摆上绣着细腻的**,刺绣精细,甚至连花瓣儿的纹理都清晰可见,**或白或黄,与这秋日相得益彰。
花颜嫌恶蹙眉,“我教训下人,碍着大少夫人您什么事儿了?”
今儿早上,姜梨得了齐月芸消息,说老侯爷后日便会离京。
离京之前,非闹着要看大长公主回了侯府才放心,不然便不走。
大长公主无奈,不想让老侯爷误了正事,今儿或许便会来侯府。
姜梨现在不想同花颜过多纠缠,只是,她让人高高捧着花颜,让她张狂得意,但不想因为自己,连累到无辜的婢女,让她受罚。
“秋日里叶子便是如此,刚扫干净,又会落下,你如此便要罚人,为免太刻薄。”
看见姜梨那身矜贵的气度,花颜心中便没来由的恼怒,愤恨。
这样好的衣裳,首饰,这样的身份地位,应该都是属于她的才对!
“少夫人说的有道理,不过,那也不能证明这丫鬟没有偷懒。”花颜仍旧嘴硬,不依不饶。
夫人近日酷爱珍珠粉,陆续从京中买了不少回来,但成色都不是太好。
她便借机,拜托她舅舅崔长友,从外地寻来了许多,献给了林氏。
崔长友是个商人,生意做的很大,南北都有人脉,花了大笔银子,寻到了这最上乘的珍珠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