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男子那锐利深刻的目光,姜梨有点儿心虚,但仍面不改色,笑了笑问道:“怎么了夫君?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谢书淮放下瓷碗。“今日并非廿十。”
言下之意便是,今儿不是我们定好的同房时间,我不想过去。
真是尴尬啊!姜梨活了几辈子也从没主动与男子说过这事儿,着实是难以启齿。
她垂下头,暗示自己,只要不看,便不尴尬。
“我们是夫妻,今儿虽非约好的日子,但也并非不能……”
咱们俩可是合法夫妻,谁规定的就必须得那几日同房,我就想今天不成吗?姜梨心中嘟囔,只是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,她说不出口。
“今日公务繁多。”谢书淮好似没看见姜梨那红透了的脸颊,淡淡回道。
“我知夫君忙,亦不愿打扰,只是我们成婚许久,仍没有子嗣,祖母与母亲,都在催促。”姜梨声音越说越小。
既然我说不动你,那就把大长公主这座大山搬出来!
大长公主催促生子,把碧珠派来监督,这事儿总不能我一个人扛吧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今儿突然带着羹汤过来,是为了说这件事。
谢书淮眸色暗了暗,“一月三次足以,待空了,我会去与祖母禀明。”
他的意思是,保持与原来一样就行,大长公主那边儿,他去应付?
大长公主性子刚强,说一不二,谢书淮能说的动她?
而且大长公主近来身子骨的确愈发不好了,看她的意思,的确是想在有生之年,抱上谢书淮与她生的孩子,甚至还想亲自教导一二。
姜梨低头思索着可行性,但在落谢书淮眼里……
她是在怕祖母因此怪罪她,还是在因为此事感伤?
这时,门外传来“叩叩”的敲门声。
清甜嗓音小心道:“表哥,我能进来吗?”
林清薇?她怎么来了?
她和谢书淮话还没说明白呢,正到关键的地方,她竟然突然地跑过来横插一脚。
而且,方才一直都没有人进来通报。
还有,林清薇一个外姓人,怎么能随意到前院儿书房?
姜梨心中疑惑重重,这时外面林清薇又道:“表哥,你在屋里吗?”
那嗓音清甜动人,勾人心弦又并不腻歪。
门口,碧珠蹙了蹙眉头,“表小姐,大爷与大少夫人正在里头说话,您还是别过去打搅了。”
林清薇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,看向碧珠,声音委屈道:“姑姑,并非我有意想打搅表哥表嫂,实在是我有事儿要禀明表哥。”
“还请姑姑见谅。”
碧珠在外头守着,本意有盯着姜梨劝说谢书淮,还有便是防止有不长眼的人闯进去打扰。
方才林清薇过来的时候,她不是没拦,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拦,林清薇就匆匆走过来敲门,好似有什么急事儿是的。
林清薇眸子里满是真诚,好像真的是有事前来。
碧珠最是刻板守礼,知晓自己只是奴婢,不好直接把她拦在外面。
俩人在外头说的话,都传进了屋内,谢书淮起身,整了整衣衫,走回桌案便坐下,姜梨则是收拾着碗和汤匙。
“进来吧。”
林清薇听罢,推门而入,“见过表哥。”
她先是看了眼谢书淮,给他行礼,而后目光落在姜梨身上,扬起微笑,跟姜梨打着招呼。
“见过表嫂。”她行了一礼。“表嫂,我事先并不知你在里面,我不是有意打扰的。”
她之前为了让自己有机会嫁给谢书淮,便利用花颜挑拨姜梨与谢书淮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