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众人簇拥下,姜梨推开了院子的门。
甫一打开,便瞧见一个人影在地上跪着,也不知是跪了多久,摇摇欲坠,几乎倒下。
“娘!”熙春当即喊了一声。
而后快步上前,心疼的扶起赵余氏。
姜梨紧跟着走上前。
柳氏怎么可能听不见院子里的动静?
方才她不主动出去,是不想堕了自己的身份,眼下出去,才是合适的时机。
“娘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姜挽扶着腰起身。
这种时候,她可不希望缺席。
姜梨牙尖嘴利,很有一套歪理,柳氏怕姜挽被气着,再动了胎气,并不想让她出去。
但见她实在坚持,她拗不过,只好答应。
柳氏站在台阶上方门口,居高临下俯视着姜梨。
而后挥了挥手,示意后面站着的两个婆子,上去把赵余氏带过来。
两个婆子都是做重活儿的,膀大腰圆,一下子便把熙春撞开。
“赵余氏可是良民,难道母亲要拘禁百姓吗?”
姜梨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前头,边说着,示意带来的那些下人们过去抢人。
幸好她没睡得脑子不灵光,带了一大堆人过来,不然的话,在这姜府里,如何抢的过柳氏?
即便她占据正理,柳氏偏不放人,她也没办法。
姜梨身后,婆子和丫鬟闹哄哄的,你推我我推你。
“梨姐儿真是出息了啊,地位不一般了,都能带着侯府的人,跑到姜府来撒泼了。”
柳氏没理,说不过姜梨,在这儿阴阳怪气。
“要不然,这姜府也一并由你做主,我与你父亲都养老罢了。”
幸而姜梨并非原主,上辈子也见到过柳氏的嘴脸,所以此刻对她说这些话并不伤心愤慨。
只是,若原本的姜梨听到自己母亲对她说这些话,该如何难过。
“我做不了什么主,也不想做姜府的主,我只想提醒母亲,不要犯了我启朝律法。”
姜梨掷地有声,毫不怯场,“启朝律法记载,私自扣押百姓,非法动刑,判压入牢狱三年。”
姜梨穿着一身琥珀色团蝶百花凤尾裙,团蝶、百花用金丝银线勾勒,裙摆宽大,如同凤尾般摇曳生姿。
头挽青丝云华髻,戴着以金为骨,镶嵌着红蓝宝石、珍珠,垂挂着金链,璀璨夺目的头面。
她耳上、手腕上戴着与之配套的耳环,玉镯。
未施过多粉黛,鼻高唇薄,眉蹙春山,面薄腰纤,面若芙蓉,却又凛然生威。
站在光下,那样耀眼。
随后,姜梨又朗声道:“当然,您是我母亲,我岂会去衙门告您。”
“但这几个婆子,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。”
闻言,几个婆子都被吓到,连忙松开了争抢的手,退后几步,拉开距离,她们可不想被关进牢狱。
“姜梨,你、你血口喷人!”姜挽见状忍不住出言,声音尖锐。“你有什么证据,说我们私自扣押?我们只是请赵余氏来府上做客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