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,杨氏立马询问身边的丫鬟,“姜挽现在何处?”
姜挽常常出来逛,杨氏每每心气儿不顺,或是不愿见她那得意模样,总要过去挤兑挖苦一番。
杨氏面善心黑,姜挽说不过她,总是吃闷亏,自己受了委屈不说,还有损名声。
一来二去的,在陆府里面,人人都知道大少夫人杨氏和善温婉,二少夫人姜氏小气善。
这些话,甚至有的都传到京中,不少人拿姜挽与姜梨作比较。
说这二人虽是姐妹,心情却大为不同,也难怪一个高嫁侯府,日子美满,另一个只能低嫁。
当然,姜挽大着肚子,很少出门,不太清楚这些事儿。
陆府的人也都瞒着,毕竟要是让她知道了,她定然气得不行,指不定动了胎气。
“回少夫人,她现在好像在自己院子待着呢。”丫鬟答。
常被杨氏挤对,姜挽再蠢,也看出了好歹,所以杨氏在府上的时候,她都忍着不出院子。
在姜挽自己的院子,杨氏也不能随意过去。
反正只要她说自己歇下,让人拦着,杨氏也不能硬闯。
丫鬟心知杨氏要教训姜挽,想了想,当即道:“少夫人,二少夫人那边儿,今儿让人送去了不少新鲜瓜果还有点心。”
姜挽矫情的很,前段时间孕吐,吃不下东西还好,最近恢复了胃口,日日都吵着要吃。
若不是有杨氏和陆母拦着,她单单一日吃食上的开销,恐怕便能抵得上普通人家一个月。
杨氏冷笑一声,“去吩咐厨房的人,她若是再要水果,便换成烂的,另外,晚上的膳食,给她准备几道素菜就好了。”
“对了,我记得她不喜蒜薹,叫人多做几道。”
原本姜挽刚嫁过来的时候,陆母偏心自己儿子,还想把掌家权日后交给姜挽,所以对她多有提携。
奈何姜挽是个不争气的,学了许久也没多大长进。
而陆世谦升官后,陆父对他重视程度远甚于陆世恒。
陆母在杨氏挑唆下,觉着是姜挽耽误了陆世恒,日日狐媚勾引,让他不思进取,这才落后于陆世谦。
所以,她对姜挽日渐看不惯,也不再提要把管家权交给她的事儿。
杨氏则暗暗算计陆母,府中大多身居要职的嬷嬷,一批被她拉拢收买,一批换成了她的人。
这些人表面上听从陆母,实际都唯杨氏命是从。
杨氏几乎把陆母架空,偏她和姜挽俩人都没有察觉。
现在,陆府发生的大事小事,她几乎都知晓,想要控制姜挽膳食,自然轻而易举。
“是。”丫鬟应声后立马出屋去做。
杨氏则是在心中暗自思忖,前几天,她与姐妹闲聊时,听说侯府大少夫人,认识一位女郎中,医术高超。
她婆母病的严重,吃了她开的药,没多久便药到病除。
若传言是真的,她该去求求姜梨,让她帮忙引荐一番。
……
傍晚。
姜挽身着宽松的衣裙,懒洋洋从床榻上下来,扶着个大肚子,走到桌前。
她如今身孕已经有六个月,一般来说,女子怀胎十月,但其实真正生产,多是在第九个月多的时候。
也就是说,来年正月,她便要诞下孩子。
姜挽懒散坐在椅子上,不悦问道:“今儿晚膳怎么还没做好,厨房干什么的,连我也敢怠慢?”
桃红连忙垂首,恭敬道:“小姐,奴婢这就去催催。”
话落,还不等她出屋子,一位膀大腰圆的嬷嬷,端着托盘进屋。
方进屋,见着姜挽,也不行礼,阴阳怪气道:“不劳桃红姑娘催了,我们厨房的人啊,做事儿手脚是比不上二少夫人身边人麻利。”
她声似破锣,说起话来又相当洪亮,听得姜挽眉头紧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