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,王云舒带每一个孩子进来之前,都会偷偷考察一番,看看其心性。
当然,有的孩子,因为实在活不下去,迫于生计,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,或是其他,姜梨愿意包容。
毕竟,园子内有许多她安排好的类似“老师”的存在,教导着孩子们,引导孩子们向善。
所以,即便偶尔有摩擦,也都是小打小闹,并不涉及底线。
孩子们围着姜梨,说了许久,见姜梨还有正事要忙,这才散去。
带着田月桐进了主院堂屋,姜梨坐下,笑着问道:“对这里感觉如何?”
田月桐年纪虽小,但思想颇为成熟,加上此番生死之间的经历,让她更加成熟。
她露出复杂苦涩的笑,真心实意道:“我原以为,亲生父母为了银子,要放弃我性命,我已经很是凄惨,可没想到,在这儿,连七八岁的小孩子,经历都比我凄惨许多。”
说着,她深深叹了口气。
虽然她父母不仁,但她却还有疼爱她的阿嬷,她已经足够幸运。
想到此处,田月桐身上原本略带的一些沉郁之气,消散了许多。
父母选择把银子家产留给弟弟,而放弃给她治病,甚至要把她丢到乱葬岗去自生自灭。
这种话,任何一个人听其从自己一直尊敬爱戴的父母口中说出,都定然会怨怼,愤懑,气结。
田月桐毕竟还是个孩子,面上不显,但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。
姜梨自然观察到了。
这股气一直留在她心底,久而久之,难免会对她造成影响。
或是令其性子改变,变得沉闷,或是让她将来再次面对自己父母时失去理智,更甚至可能伤身。
事情既已经发生,无可挽回,那便只能接受。
姜梨放任孩子们与田月桐聊天,也有开解她的意思。
显然,她的确聪慧,领悟到了这些。
“你能明白这些道理,我就放心了。”姜梨点了点头。
“朔风园很大,还有许多屋子,你往后若是想在这里住可以,当然也可以回到你阿嬷那里,来这儿的路,刚刚你应该也都知道了。”
田嬷嬷在侯府身居要职,田月桐不想让自己连累阿嬷,也不想让她担心。
她想了片刻后,道:“少夫人,我就在这儿住。”
在这儿住,不仅可以让阿嬷不再挂怀,她自己也有更多的时间,可以跟着女傅们学习。